蒋亦行搬个家,突然对家务事产生了奇特的兴趣,他买了个实木书架,兴致勃勃的想要自己安装,装到一半又烦了,给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你有没有空来趟我家?”
戚泊舟正在开会呢,当着一群高管的面:“想我了?”
蒋亦行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木头:“可想了。”
结果戚泊舟快晚上才到,蒋亦行没想到总裁周末还加班,装生气:“不想了。”
戚泊舟把人抱的双脚离地,两条手臂像大钳子似的:“小灯泡走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女儿?”
“到底走没走?”
“走了。”
戚泊舟不说话了,嘴巴封住蒋亦行的,被封住的人在喘息的间隙声明:“我让你来装书架的。”
“装什么装。”
“装书架!”
“我说你装什么装?”戚泊舟把人摔在两米四的大床上,拆穿他,“你都顶着我了。”
蒋亦行把脸埋进枕头里。戚泊舟栖身上去,身体的反应一点不比对方弱,他一边脱去两人的衣服一边嘀咕:“不能再有事了吧……”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戚泊舟差点拆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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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泊川坐在沙发上,有点意外:“你也在啊。”
戚泊舟都快跳脚了:“我在这儿稀奇吗?你什么身份啊大半夜的出现在弟妹家里!”
蒋弟妹嗨了一声,拍他一把:“你去倒点水。”
戚泊舟骂骂咧咧的去倒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戚泊川,一杯给蒋亦行,他自己没有一点喝水的胃口。
戚泊川夸张道:“哎呀,日子真是好起来了,我也喝上弟弟倒的水了。”
“沾你弟妹的光。”戚泊舟一点不客气,“你到底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蒋亦行偷偷掐了他一把:“戚书记找我什么事?”
戚泊川笑了笑,放下水杯,问从公文包里掏了一份文件递给蒋亦行。蒋亦行低头一看,很惊讶,这是他前段时间做的牧歌收购项目的归档材料,连那份他给林天宇的企业名单都赫然在列。
“这……”
戚泊川道:“是我唐突了,亦行,你可以把牧歌收购案当成一道面试题。”
蒋亦行愣了一下:“您是说……”
“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诺亚?”
蒋亦行猝不及防,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戚泊舟,对方皱着眉,但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戚泊川又给他看了另外一份文件,是诺亚正在组建二级子公司,主营业务是的市场拓展与整合,未来要对几家大型外国矿场进行评估和收购,蒋亦行一页一页的翻看,他看的胸口发热,仿佛野心在燃烧。
戚泊川观察他的表情,知道他被打动了。瞿慎曾经跟他提过蒋亦行不愿跳槽的原因,他觉得蒋亦行有血有肉,对他更加欣赏。
“如果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蒋亦行火热的心冷却了些,但他这次没像之前一样一口拒绝,而是道:“戚书记,我想考虑一下。”
“应该的,你好好考虑,期待你的加入。”戚泊川笑道,“别这么见外,就跟泊舟一样叫哥吧。”
蒋亦行没那个胆子,婉拒了:“我不太习惯。”
戚泊川没勉强,见弟弟又要赶人,主动站起了身:“不打扰你们了,下回一起吃饭。”
蒋亦行把人送出门,捏着两摞文件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头脑风暴,戚泊舟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回神了。”
蒋亦行看到现成的军师:“戚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别人什么意思,不能看他做了什么,而是首先想他是谁。”
戚泊川是新上任的部长,兼诺亚时代董事长、党委书记,所以?
戚泊舟见他没有明白,提醒他:“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职位,用得着他亲自出面请你吗?”
蒋亦行刚刚看过组织架构,职位不低,但绝对没到需要戚泊川亲自出马的地步,他有点明白了:“所以戚书记是希望我……”
“站队。”戚泊舟帮他补充完整,“他现在在权力交接期,未来重心不会在诺亚,但他在诺亚的规划还没有完全落地,他希望有个靠得住的人可以继续帮他完成这幅蓝图。”
蒋亦行想起那份计划书,很庞大,大概雄性天生带着征战的基因,他觉得自己的脉搏在随之跳动,他跃跃欲试。
“你可以的。”戚泊舟摸了摸他的脸,“方度不会是你的终点,就看你想什么时候说再见。”
方度不是他的终点,但是他的起点,蒋亦行做不到甩手走人。可袁龄的心力已经用到了尽头,蒋亦行抬手就能摸到小公司的天花板,不管他想不想承认,看似蒸蒸日上的方度其实已经要走下坡路了。蒋亦行翻了个身,一个想法已经在他心中隐隐成型。
今晚又被人打断了,蒋亦行没有心情继续,戚泊舟啃了他两口解馋,抱着人进入了梦乡。蒋亦行把脸埋在了戚泊舟臂弯里,想了一宿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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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艳阳天,蒋亦行一起床就钻进了书房,写写画画的不知道在算什么。戚泊舟见没人管饭,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做了两个三明治,跟蒋亦行分食干净。他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就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把蒋亦行装到一半的书架装上了。装完见蒋亦行还在忙,于是戚泊舟走到外面想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
时过正午,蒋亦行终于停下了笔,他靠坐在皮椅里,说不清此刻是个什么心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钢琴声,蒋亦行循着琴声去找,在小客厅的拱门前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