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精矿项目已经接近尾声,蒋亦行把它当成入职培训,从头到尾的学习了一遍。四月初的时候他带队去了澳洲,呆了半个多月,最终顺利把收购合同签订了。返程前他还去见了袁龄,她的身体好多了,也比以前更快乐和松弛,蒋亦行为她感到高兴。
回国时接近五一,蒋亦行一下飞机就收到了戚泊舟的好消息。他的男朋友趁着劳动节搞活动,给他买了一辆车。
蒋亦行一直想买来着,总是抽不出时间,好在男朋友贴心,帮他惦记着这事。车停在云匠,他下飞机后直接去了戚泊舟那。
戚泊舟在负一层有一大片停车场,停着很多豪车,蒋亦行跟着他一辆一辆参观过去,越看越不好意思。他目前还没多少积蓄,收了对方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知道拿什么回馈才好,以后有了钱,一定得送他一份更高价值的礼物。
两人走了挺久,终于在专属停车位的尽头停了下来,戚泊舟按了一下车钥匙,滋滋两声脆响,蒋亦行看着面前的轿车,沉思了片刻。
戚泊舟的红旗看上去只有八十万,内里却大有乾坤。说不定这辆十四万的大众高尔夫,也是一样的定制款?!
但是戚泊舟接下来的话打碎他的幻想:“刚从4s店开回来的,怎么样?”
蒋亦行企图让他对金钱有点概念:“那张床二十二万。”
戚泊舟用钥匙敲了下他的头:“梁金的车十八万,体制内看重这个,你不能盖过人家。”
蒋亦行想为自己争取:“那还有四万的差额呢。”
“林天宇的车十五万。”
蒋亦行沉默了。不是他想嫌弃,男人都爱车,从一百四十万的宝马到十四万的大众,这差距换谁都得消化一会。
戚泊舟哼了一声:“谁让你要去诺亚,你来云舟,天天开兰博基尼。”
蒋亦行被一颗回旋子弹正中眉心,服了:“哎后悔了。”
戚泊舟被他丧丧的样子逗笑了,搂着人的肩膀上楼,哄他:“走,豪宅你还是可以住住的。”
蒋亦行在豪宅里睡了一宿,第二天开着新座驾上班去了。到公司他先给林天宇汇报了澳洲项目的结果,对方听的连连点头。
聊完这事,林天宇又给了他另一份资料,蒋亦行大概扫了眼开头,是一个国内的锂矿项目。
林天宇解释说:“虽然我们主营是国际业务,戚书记和梁总的意思是,之前的一些老项目也得继续维护一下,不能烂尾了。”
蒋亦行点了点头:“这个项目怎么了?”
林天宇有点头痛的说道:“这是之前在西南矿区签的一个锂矿,已经开采了三期,一直没有问题,结果到了第四期,锂矿性质变了,铁含量升高很多,矿上的工人在选矿时没调整捕收剂参数,所以这批矿里掺杂了很多杂质,在运输过程中由于这些杂质又吸附了更多杂质……总之就是这批矿不合格率非常高,让代工厂直接退回来了,已经在仓库里滞留了很久,不合格率每天都在上升。”
蒋亦行捋了捋:“锂矿性质不可控,工程师为什么不随时调整参数?”
“哎,说是因为有一次擅自调整出过问题,后来再调整就得总部审批了,因为审批链路长,一些矿上就干脆不调整了,统统按一个标准走,这回一环扣一环的,导致出现了这么个扯不清的事。”
“那就让代工厂通融一下,价格另算不就行了吗?”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代工厂那边说调整冶炼方案也是成本,开的价太高,两边没谈下来。”
“是新合作的的厂家吗?这么不好沟通。”
林天宇没说话,点了点给他的那本文件。蒋亦行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代工厂的名字:云舟动力。
林天宇挺无奈:“你也知道,云舟的戚总是戚书记的弟弟,这些年看着戚书记的面子没少给诺亚放水,诺亚也因为这层关系一直对云舟态度友好。这事出的时机不好,戚书记要调走,这批货送过去,有点像想决裂的意思,我估计戚总也是想多了,所以这回态度很强硬。哎这个人啊,你应该也听说过,脾气不太好,听说谢总去过几次,每次回来脸色都很差。”
脾气不太好的戚总昨晚刚哄了他半宿。蒋亦行沉吟了一会:“材料送到咱们这儿的意思是?”
“谢总解决不了,就开始挑上游的毛病,这不就挑到咱当初开发矿场的根儿上来了吗。梁总的意思呢,帮帮他,一是咱们以后和谢总部门打交道多,先留个好印象,二呢,我琢磨着,梁总想让咱们出面平事,也是因为他正在晋升,想控制住别把矛盾再升级。”林天宇看着他,“我想着你之前不是跟云舟合作过,应该会好说话一点?”
蒋亦行没想到新工作的第一个难题是解决戚泊舟,真是令人头痛。他只能强迫自己公事公办,点头道:“我先跟谢总了解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