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过第一道门禁后进了一条林荫大道,参天大树和修剪整齐的绿篱形成天然防护,严密保护了内宅的风光。戚泊舟快速驶过,然后来到了一片宽旷的草坪,蒋亦行看见远远近近都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在巡逻,两条德牧在草坪上玩耍,看到戚泊舟的车后立刻发出了汪汪的叫声,要不是安保拉着,它们能追着车跑过来。
蒋亦行看的稀奇:“那是你养的狗吗?”
戚泊舟没感情似的:“工作犬。”
“它们好像很喜欢你?”
“它们认识车,以为是我哥。”戚泊舟说着,顺着车道拐了个弯,两人又过了两道门禁,一幢风格现代的豪华别墅才姗姗映入眼帘。
这边的院子构建的更加精致,中心环岛是一方深邃如墨的静水池,如一面流动的镜子坠落凡间,几尾锦鲤拖着绯金的尾巴在里面欢快的游来游去。花园里的花和草都被精心设计修剪过,远远看去苍翠别致,生机勃勃。别墅主体建筑线条流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所有风景一览无余。
戚泊舟开过水池旁的巨型景观石,终于把车停了下来。
负责打理车库的小伙子上前把车接过,管家也在一边候着,帮蒋亦行把一盒盒礼品从后备箱提了出来。几人前后有序的往别墅走,还没进门,聂允就迎了出来。
聂允看到真人不由眼前一亮,笑的更开心了:“亦行,欢迎欢迎,一路劳累辛苦了,快进屋坐。”
蒋亦行笑的真诚又得体:“伯母好,不辛苦的。”
戚泊舟跟在他身侧,一手虚搭在对方的腰上,问聂允:“我妈我哥他们都到了?”
“到了到了,你哥在楼上开会,你妈妈和你爸爸都在客厅等着呐。”
戚泊舟还算满意,领着蒋亦行进了屋。踏入室内,奢华的格调更加直观,进门先是挑高惊人的入户玄关,地板是用珍贵石材铺制的,光洁如镜,可以倒映出天花板华丽的水晶灯。
蒋亦行释放了好几天焦虑,这会反倒放松下来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蒋荻和戚国琛各坐一边,蒋亦行看出戚国琛有余怒未消,猜测他们进门前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
蒋荻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如火,她亲热的夸着蒋亦行的一条手臂:“亦行,好久不见,怎么也不约伯母吃饭呢?”
“我……”
蒋亦行还没来得及解释,戚泊舟就将两人拆开了,他把蒋荻推开一臂远:“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蒋亦行闻言有点尴尬,毕竟是长辈,这样防备好像怕蒋荻把他怎么着似的。
“我妈的男朋友比你年纪都小。”戚泊舟把蒋亦行护在臂弯里,“不许约她吃饭。”
戚国琛也在一边听着,闻言忍不住哼了一声。
蒋亦行连忙打招呼:“伯父好。”
戚国琛应了声:“来了。”
蒋荻切了一声坐到一边去了。好在还有聂允,她招呼两人坐下,几人这才进入了正常的寒暄频道。
蒋亦行虽是第一次经历见“公婆”,但表现的还算大方自然,加上戚泊舟一家人都十分有理有节,所以整体气氛很是和谐。戚泊川从楼上下来,一眼看见戚泊舟跟个警犬似的守在蒋亦行身边,没忍住笑了。
蒋亦行听见声音回过头,站起身:“戚书记。”
戚泊川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叫哥。”
蒋亦行没扭捏,直接改了口:“哥。”
戚泊川一来,氛围就更松快了,两人聊起工作,戚国琛偶尔还能给指点几句,蒋亦行觉得受益匪浅,越发体会到戚泊舟的成功不是偶然,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视野和决策力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能比的。
听他们说起南非矿的事,聂允很担心:“再过一个月那边温度能到四五十度,非得自己去?不能派下属去呀?”
蒋亦行笑说:“有不少同事也要去,但总得自己看过了才能了解全面,做个什么决定才放心。”
戚国琛连连点头:“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泊舟就是吃苦太少,让他妈妈惯的不像样子。”
戚泊舟喷他亲爸:“你这么有钱我还要吃苦,那就是你的无能。”
“这跟有没有钱没关系,我说的是成长过程不能太一帆风顺,否则没法面对挫折。”
“喜欢吃你自己吃去。”
“你听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谁让你说什么都得带上我损两句,你就知道我没法面对挫折了?你了解我?”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聂允连忙把戚国琛要说的话拦下了:“哎呀,好好的说亦行出差的事呢,说那些干什么呀。”
戚国琛重重的哼了一声,似乎是想走,但起身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坐下了,憋憋屈屈的想喝口茶,发现杯里就剩了半口。
蒋亦行眼尖看到了,他对戚泊舟使了个眼色,让他给戚国琛倒茶。戚泊舟一开始不愿,蒋亦行皱眉瞪了他一眼,对方这才磨磨唧唧的给亲爹把茶倒上。
聂允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抿嘴笑着没说话。
戚国琛的脸色也好了些:“茶叶不错。”
茶叶是蒋亦行带来的,见收礼的人满意,他也跟着高兴:“伯父喜欢下次我再多送您一些。”
戚国琛没拒绝:“费心了。”
没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午餐菜品十分丰盛,光老汤就有三个,蒋亦行一样喝了一碗,喝完都快饱了。他看的出来这桌菜大部分是闽省口味,不愿辜负人家好意,硬着头皮又吃了不少,撑的胃都快疼了。
“饱了就别吃了。”戚泊舟提醒他,“吃多了胃又难受。”
聂允看着蒋亦行:“吃这么点就饱啦?怪不得这么瘦,泊舟一个人就能吃掉一锅呢。”
戚泊舟抗议:“说的我像饭桶似的。”
聂允拆穿他:“你以为你不是呐?十五六岁那会儿一个人就能吃两锅米饭,现在想想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