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羞赧至极,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关上了门。
门砰的关上,留下惊愕的步拂衣,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轻轻握紧。
……
郁盛离开委员会后,没回公寓,转过楼下的老小区,在公园池塘停下。
一箱打包好的海鲜静静地放在地上,上面贴着一个“谁偷谁破财”的纸条。
郁盛腾起的热气从脸上下去,化作几分无奈,蹲下身抱起了箱子往回走。
回到公寓,郁盛在按门铃和找钥匙开门中选择了后者,但未等他放下箱子,一双手就将他拉进房间,摁在大门上。
箱子在掉落前被水流托住,放在架子上。
步拂衣压在郁盛身上,微红的眼中带着郁盛没见过的不安,这是入魔的征兆。
步拂衣入过魔?
曾经那般冷心冷情的他?
郁盛放轻了呼吸,微微挣扎没用后,轻轻道:“步哥,松开我好不好?”
“……你去哪了?”
步拂衣的声音沙哑,让郁盛的心软软的,“我去买海鲜给你补补。”
步拂衣眯起眸子看向架子上的箱子,回头狠狠闭上眼,“嗯,去吧。”
几乎颓然的架势,松开了郁盛,但郁盛没有走,而是从身后抱住了步拂衣。
安静的拥抱,平复了步拂衣的情绪,他搭上郁盛的手,轻轻拉开,“我没事,回来没看到你,担心你出事。”
“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听了郁盛的保证,步拂衣转过身,“对不起,我……”
郁盛摇摇头,“步哥,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就等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谁都有秘密,我没那么小心眼。”
“好。”
步拂衣抱住郁盛轻轻蹭,“我保证一定会告诉你。”
将步拂衣哄走,郁盛心念一动,步拂衣入魔是在离开委员会之前还是之后,一定要查清楚。
再次相见,就连步拂衣身上都有若隐若现的戾气,当年他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郁盛带着心事和步拂衣用完晚餐,到了晚上步拂衣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等郁盛出来后,抱着被子和枕头,朝着他笑道:“郁盛,今晚要一起睡吗?”
睡?哪种睡?
郁盛排出满脑袋废料,打开房门,让步拂衣走了进去。
为了不让空调吹到步拂衣,郁盛睡在外侧,坐在床头解决完最后一点工作后,身边人已经睡着。
郁盛关了灯,“好梦,步哥。”
深夜,步拂衣睁开眼,睡在他身边的少年早已不在,连带着床铺的温度已经变冷。
步拂衣起身,一股红线从他手腕处出现,另一端则朝着门外而去。
房间外一片昏暗,仅有淡淡的月光洒在客厅。
步拂衣抓抓头发让自己清醒点,“郁盛这小子又去哪了?真要把我逼疯吗?”
腕间红绳顺着步拂衣心念朝着一个方向提供指引,仔细一看似乎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储物间。
刚搬来的时候,步拂衣就注意到这个储物间,只不过东西不多便一直没打开。
可等步拂衣走到门口时,门未关,微微的亮光透过门缝泄了出来。
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当初小俞自杀的夜晚。
步拂衣连忙推开门,却看到了五彩斑斓的气息在狭窄的储物间里涌动,太多的欲望让储物间透着一种不稳定的危险。
这里有超十阶欲魔正在升阶。
郁盛呢?
步拂衣的视线被气息遮挡,一时间找不到少年的身影。
不管了。
在步拂衣进入房间后,门砰的关上,封死了离开的路。
步拂衣一双多情眼此刻杀意浸满,寒意深深,“阁下可真会钻空子,灯下黑真是被你玩明白了。”
“……”
血阵中央的欲魔没有回应,但步拂衣可以感受到欲魔的目光略带炽热地投向他。
想要吃掉他吗?
步拂衣将手移到胸口,在他化掌为爪要祭出本命法器时,欲魔发出长啸,打断了他的动作。
升阶结束,笼罩住房间的气息渐渐散开。
在空荡的房间内,坐着一个赤眸的少年,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已经被吸干的魔晶。
少年的身影太过熟悉,以至于步拂衣几乎立马就认了出来,沙哑开口,“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