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海目视一直在腻歪的两人,终是忍不住道:“你们差不多得了啊,欺负我单身狗是吧?”
步拂衣靠在郁盛肩上,“要不你去外派,顺便还可以和美人双宿双飞?”
胖大海的目光落到郁盛脸上,缩了缩脖子,“我闲的慌啊,外派那么艰苦……”
“胖哥日程都是满的,哪里有时间出差,更别说外派了。”郁盛收回威胁的目光,侧头贴向步拂衣,“而且,步哥你不想我和你去吗?”
步拂衣警钟响起,他习惯性地调侃,还真没注意到郁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个人待久了的习惯……我……”
“我好伤心啊。”
郁盛垂眸落在步拂衣微红的嘴唇,幽幽道:“步哥要不要安慰下我?”
“还有别人在呢。”
胖大海转过身,摆摆手,“看不见看不见,我瞎了。”
步拂衣:“……那你最好瞎久一点。”
在郁盛期盼的目光下,步拂衣起身跨坐到郁盛腿上,捧着那张无数次午夜梦回的脸,吻了下去。
本来只是安抚的吻,渐渐变了性质,步拂衣感觉衣角被人撩起,背后的触感有些温热,连忙推了一下,“郁盛……你,不行。”
郁盛的动作停了下来,抱住步拂衣,眸底盛满笑意,“原来步哥也是会害羞的。”
郁盛这小心眼,还惦记着以前折腾他的事儿呢。
步拂衣有些哑口无言,只能道:“小胖,没什么事,你就洗洗碗回去吧,记得灶台要擦一下哈。”
说完勾着郁盛的脖子,轻声道:“抱我走。”
“吃完就睡,也不怕长肉。”郁盛嘴里吐槽着,却抱起了犯困的步拂衣往卧室走去,“胖哥,碗筷也可以留着我来处理,不用听他的。”
胖大海面带无语,起身收拾桌面,挥挥手,示意两人赶紧走。
回到房里,郁盛将步拂衣轻轻放到床上,他也顺势躺在一旁,拿起笔记本电脑,“睡吧,我陪你。”
几个时辰后,本来还在补觉的步拂衣突然睁开眼,坐起身,剧烈的呼吸让他有一种落水的窒息感。
“步哥,看着我,怎么了?”
郁盛转过步拂衣身体,见他双眼空洞,明显陷入了梦魇,嘴里喃喃道:“小俞……郁盛……不要,我错了,不要!”
“我在这。”
郁盛的声音穿过梦境直达步拂衣脑海,渐渐地步拂衣醒过神来,发现他和郁盛额头相贴,晨曦色的双眸中倒映着满头冷汗的自己。
于是有几分不满地将郁盛身边的笔记本电脑拍落在地毯上,双眼巡视过郁盛脸上的每一个角落,确认人真的在自己身边。
郁盛见刚才还做噩梦的人拿电脑撒气,瞬间破功,在步拂衣唇边轻轻一吻,“步哥,你好可爱啊。”
本只是浅尝辄止,却没想到步拂衣摁住了郁盛的后颈,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索取,就像在确认和发泄什么。
郁盛的眸子逐渐深邃,任由步拂衣作为的同时抚摸他的长发,仿佛在诉说自己的存在。
过了许久,步拂衣才松了口,眼睛中血丝漫延,“你……不是我的幻觉。”
“不是。”郁盛如果知道坦白会触发步拂衣未清理的心魔,他宁愿永不坦白,“步哥,如果我永远都不告诉你的话……”
“我会恨死你。”
步拂衣静静地看着郁盛,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揪住郁盛的领子,“你敢?”
郁盛:“……不敢。”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多年前步拂衣回家看到的场面,是他永远过不去的坎。
郁盛也看到梦境中痛苦不堪的步拂衣,心里的恨意此刻却更加扭曲,连带着双眸化作了血色,“步哥,你既然这么在乎我,为什么前一天还要用那样的方式拒绝我?”
“因为我怕……我喜欢身边有你的感觉,习惯了和你待在一起,但是我无法想象如果更进一步……我是否能接受。”
多年后,步拂衣没想到还能得到坦白的机会,他不会再逃避。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郁盛眼中的血色不变,他抚摸步拂衣的脸,呼吸很轻,“这个你去夜店点陪有什么关系?”
步拂衣咳嗽了两声,“我只是和小胖去喝酒,是他们经理私自做主送的服务,我没有……真没有!不对,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步拂衣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小俞会突然崩溃到要自杀,原来他知道夜店的事。
郁盛贴近步拂衣耳边,轻声细语,“是啊,摄像、监听都装了,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着你,让你根本无法……”
脑袋上挨了一下,郁盛再抬头时双眼已经恢复黑色,“你打我?”
步拂衣生气地看着郁盛,就像看着不学好的孩子的家长,“你小子,哪里学来的这些坏毛病,我当初真的该趁着你小好好揍你一顿!”
“现在也可以。”
郁盛压着步拂衣翻身,歪头一笑,“你要动手还是动口都可以,但是不能拒绝。”
“你……!”
新一轮的风暴在酝酿,乌云遮住了太阳,昏暗的光线下暴雨已经来临。
又是几个时辰后,步拂衣从郁盛怀里悠悠转醒,想把人一脚踹下去,但却懊恼自己的不忍,最后只是狠狠咬了郁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