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盛转过头来,似乎有些慌乱,朝着步拂衣走过来,“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
冰冷的长剑穿透郁盛的胸膛,在步拂衣冷漠的目光下径直抽出,“是你让我又杀了他一次。”
“郁盛”身影晃动了一下,露出桀桀惨笑,“这次是怎么认出来我不是的?上次不还直接送走了剩下一口气的小俞,嘿嘿嘿。”
眼见步拂衣身上灵力爆起,“郁盛”更加兴奋,几乎病态地捧着脸,软软道:“步拂衣我一直在等你啊,入魔不好吗?你看郁盛已经是魔了,你陪着他不好吗?”
步拂衣心中默念清心咒,右手提剑,在靠近“郁盛”的时候闭上了眼,“你没有办法再干扰我,因为他就在我身边。”
“步哥。”
妖魔的嘶吼声在松林中回荡,幻境随之破碎,郁盛从身后轻轻接住步拂衣,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胸口,“步哥,拂衣哥哥……”
“……我没事。”步拂衣突然喘气醒来,看到郁盛后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你不会……看见了吧?”
郁盛的手指依旧停在步拂衣心脏处,声音有些发抖,“谁让你自己捅自己的!”
似乎还带着哭声。
步拂衣见状连忙放柔了声音,“我见捅它没用,它又用你的脸,我担心……所以就捅我自己了……哎?你,你别凶我啊……”
“你还有理了。”
步拂衣:“人追到了吗?”
郁盛摇了摇头,“跑了,不过捡到了这个。”
一枚银色的铃铛躺在郁盛手中,繁杂的花纹一如噬渊珠周围祭祀柱般。
步拂衣回头看向古刹的方向,冲天而起的黑雾毫无阻碍地漫延开来,融进松林中不见踪影。
封印破了。
步拂衣叹了口气,“我们被人耍了。这是封印大阵的其中一角,那些尸体就是有人蓄意削弱这里的封印。本来今天就有人计划破除这里的封印,但是却在我们来的时候才动手,不出意外,东瀛的人该来了……”
远处亮起阵阵火光,明显是有一群人朝着这里跑来。
郁盛微微扬唇,眼底的血色越发浓郁,他的身体也渐渐被黑雾笼罩,“问题不大,步哥拉着我。”
指尖接触间,空间变换。
下一秒,两人已经回到房间。
步拂衣把式神收了,忍不住道:“确实方便哈,看来就做人最无聊了。”
郁盛浅浅笑了笑,与步拂衣一起躺下,“步哥,其实无论他们放出什么怪物来,你都可以不管的,因为有我在。”
郁盛眼里对步拂衣的偏执和对生命的冷漠此刻完全暴露在步拂衣面前,要是从前,步拂衣估计会骂人,但现在,他只是抱住郁盛,拍了拍,“别担心,就算要救人,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同时留着自己的命。”
“那就说好了,要是食言的话,我会生气的。”
步拂衣紧了紧怀抱,“放心,不会的。”
无论什么时候,步拂衣都没有像此刻一样想要好好活着。
两人回到房间后不久,亚瑟拉开房门冲了进来,四下看无大事才松口气道:“还好你们没事,温泉中下了药,我醒得比较早,一醒来就看到外面出事了,连忙过来看看。”
温泉里下药?
果然。
步拂衣把刚才的遭遇告诉了亚瑟,亚瑟立马就要提刀去砍人,好在被步拂衣拉住,“很明显东瀛人在和我们虚以逶迤,我们大可以就让他们对我们放松警惕。”
“可是封印的其他位置,我们并不知道。这里封印破损也是你们走的及时,不然屎盆子肯定扣你们头上!”
郁盛淡淡道:“我这里有可以探测封印的法器,不用担心。”
亚瑟面带怀疑,但是对上步拂衣肯定的目光,这才道:“行,但是这样的法器最好交到队伍里修为最高的人手里,这样才好快速反应。”
“那队长拿着不过分吧?”步拂衣把郁盛往身后挡,“还是说真要在这节骨眼先定个胜负?”
“李钰算个屁的队……”
“哦~原来你们的信誉只值一个屁啊~”
李钰从门后晃悠悠走进来,脚步虚浮,但人还算清醒,“法器就拂衣拿着就行,不服也憋着。要不是你们北美的人暗箱操作,我们还不想来东瀛掺和这事儿呢。”
自觉理亏的亚瑟闭了嘴,往外走去,“保护好自己,有事及时沟通,我出去看看。”
李钰进来后依旧喋喋不休地骂人,可见泡温泉被下药在他看来是人生的一个巨大耻辱。
步拂衣拍拍李钰的肩膀,三人坐下来,低声道:“亚瑟这人直来直去,但是和汤姆会长关系太过亲密了,难免不了世俗,你也别放在心上,关键时候他能顶上就行了。”
“本来就对北美那两人不抱什么期望,不过我刚才从温泉里出来,在池底找到了一个银色铃铛,不知道你们见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