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进度百分之七十】
全程看完的十三:…
再回到席玉身边,十三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席玉问道:“顾无垠没事吧?”
“没事。”世界毁灭他都不会有事。
席玉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顾无垠的声音。“师兄留步!”
席玉转头回去,顾无垠一边掏东西给他一边说道:“这是那条蛟龙的龙鳞和龙角,对你修为有好处。”
席玉没接,看着顾无垠却在脑子里叫十三,“他为什么给我这个?我怎么办我收不收?”
十三斩钉截铁,“不收,赶紧走。”
顾无垠递出的东西半晌没人接,还想劝什么,席玉猛地转身开跑。
从来没见过他跑的这么快,比饿死鬼投胎还快,似乎都能看见他身后扬起的风沙了,可明明还在下雨啊。
顾无垠愣住,十三愣住,岁白也愣住。
三人不约而同在心中感叹:“真快啊。”
即使逃跑事件已经过了几天,十三想起这事还是想笑。
席玉问他要不要回宗门参加仙界大会时,十三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席玉莫名其妙,他当然听得出这是嗤笑忍无可忍道:“你笑几天了笑什么呢?”
十三摇摇头,勉强压下笑意,“回去吧。”
此次仙界大会,是顾无垠最出风头的一场大会。
他隐藏身份一举夺得头魁,在众人欢呼之际将矛头直指天灵山宗门,把天灵山这些年的一直深藏的邪门秘法和诸多罪状一并公之于众,天灵山一时成为下界众矢之的,名声扫地,被众仙门联手讨伐。
十三翻着剧情,天灵山后山有一处禁地,说是镇压着穷凶极恶的魔兽,其实是仙门长老们修炼秘法的禁地。
此种秘法,十分残忍,是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活人祭祀,引召上古遗存的魂魄入体增长修为。
也是这次大会后,席玉对宗门彻底绝望,再也不愿与仙魔斗争有任何联系,独自消失在了众人视野。
一直坚持的正义之道如此黑暗,反倒是他认为的邪魔歪道来揭露真相,这对席玉的三观可是不小的打击。
接下来几个月可谓腥风血雨,他可有得受了。
不过这次闹完,他的剧情也差不多该到百分之八十,收工大吉。
回了天灵山,他想先去拜见大长老,也就是席玉师父。可惜的是,大长老正在闭关,席玉没见着他人。
席玉只好选回到自己住处,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又铺好被褥,他才放松地躺了下去。
而十三,在席玉铺好被褥后才施施然现身,并且也跟着倒在了被子上。
席玉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不劳而获的懒散器灵,想起他一贯的冷酷脸孔,不禁思考:他该不会都是装的吧?
他越想越肯定,脸是冷的,说话做事倒是挺体贴人,应该没那么冷酷。
十三能感受到一股目光一直在他脸上停留,但他不想管了。他头一次在任务世界停留这么久,消磨他太多时间,实在精疲力尽。
他闭着眼,却想起一件事来,“席玉,我给你换一把剑吧。”
席玉没答应,“我觉得现在这个就很好。”
十三慢吞吞抬眼,“你要参加仙界大会,确定要用这把?”
席玉沉默了,他手上这把剑不算极品,但是这是他的第一把剑,他舍不得。
十三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道:“人要向前走。”
席玉只好答应,“好吧。”
十三又闭上了眼睛,语气懒洋洋地调侃道:“反正都是我送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席玉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十三的长相值得出彩两个字,棱角分明,五官深邃。此刻闭着眼看不见他幽深黑暗的瞳孔,倒比平时显得温和了一些。
反正都是我送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反正,他总是要在十三身上找出些他想要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他暂时也没太明白。
十三出门两个月给席玉炼剑去了。这下界材料最顶级的都归了男主,他们这些喽啰根本分不到什么极品。
十三一路天南地北地挖宝,在北边天水池掏了个蛟珠,又去西北沙漠整了一些白眼巨蜴的鳞片,这些材料比不上上古遗留的秘宝,但在下界已经算顶好的货色了。
当十三风尘仆仆拎着个长条的布包裹回到天灵山时,距离仙界比武大会只有三天。
夜色深沉,天灵山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灯火隐隐约约穿梭其间。
席玉睡得正深,但不太安稳,眉头紧皱,不时嘟囔什么。
他突然觉得身侧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连带着他也有了下坠感。
从梦中惊醒,他才发觉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短暂的惊疑不定后,席玉觉得这人异常熟悉,他凭直觉判断,“十三?”
他早就不喊前辈了。
一只手抬起,然后落在了他的被子上,俨然是十三独有的懒懒的腔调:“我困得很。”
一句话断绝席玉一连串追问的可能。
席玉悬着的心落了地,十三听着确实疲惫,席玉也就歇下来再折腾他的心。
他慢慢缩回被窝,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十三。他哪里知道这个男人一直睁着眼前瞧着他一举一动,见他睡下,方才如释重负,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席玉只有一床被子一个枕头,十三占了一半,席玉就只能垫着那一小截。他没敢靠得太近,男人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但不敢去碰,生怕露出端倪。
次日清晨,席玉准时醒来。
他第一时间侧头看去,但身边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被褥也没有人躺过的褶皱,昨夜发生的事就好像只是他的一场梦。
席玉轻轻皱起了眉,他坐起身,还欲细想,耳边突兀响起男人的声音,“你一大早上皱什么眉?做噩梦了还是谁惹你不高兴?”
这分明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声音。
席玉连忙抬头,却见桌旁坐着个面容冷酷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望着他。
席玉一下笑了起来,他翻身下床,“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说罢,便满眼期待地看向对方。十三说过是给他铸剑才离开,如今平安回来了,他自然满怀期待。
十三抬手,下一瞬一只剑便出现在了他们中间的桌子上。
剑身还被剑鞘包裹,但仅仅凭着外面造价昂贵的玄武剑鞘来看,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
席玉有些激动地抽出剑来。
一瞬间,剑身闪耀的寒光充斥了他的眼眸,造型流畅优美,剑刃寒光凛凛,尤其是它身上所带的一股天然寒气,更为特别。
席玉不由得望向十三,他高兴地站起来舞了几个剑花,那闪烁的寒光快把十三弄瞎了。
他由衷地向十三道谢:“谢谢你,这是我此生最宝贵的礼物。”
席玉乐于言表,喜不自胜。十三发誓,他自和席玉认识起从没见过这人这么高兴过,这让他不禁思索,过去几年是不是对席玉太亏欠了…
席玉的兴奋劲过了快两个刻钟方才平静下来,他笑意盎然地凑到十三旁边,目光中的热切把这个冷酷的男人给烧了个大洞。
被灼烧的十三眯了眯眼睛,才缓缓道:“看着我干嘛?”
席玉靠得更近,低声道:“麻烦你了,为我铸剑肯定很辛苦。”
十三:“还行。”
席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给十三许下承诺,“那个,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找我,我一定帮你。”
十三随口道:“你怎么帮?”
席玉有意给十三一个惊喜,缓缓道:“我现在已经是宗主了。”
十三:“?”
他明明看着剧情一直在七十,这是怎么回事?
十三沉默了一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当宗主?”
说起这个,席玉滔滔不绝。
十三越听越麻木,以至于听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眼珠子已经一动不动,好久都没眨过眼睛了。
他收回刚刚的愧疚之心,他真是对席玉太好了。
简而言之,就是宗门宗主,也就是席玉师父,闭关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了,现在宗主之位空缺,几个老头子一商量把席玉架上去了。
如今天灵山年轻一辈中,就是席玉修为最高,脾气秉性最好,最适合当宗主。
十三沉默了好一会,他硬生生压下脾气,看向席玉尽量平静道:“你为什么觉得你能担此重任?他们想把你架上去,你就老老实实上去了?”
他简直恨铁不成钢,“你是三岁小孩还是眼瞎耳聋痴呆老头?这个时候将宗门交给你百害而无一利,我竟不知你这么大公无私?你肯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必进宗门修炼,在人间当个绝世清官宰相根苗都绰绰有余了。”
席玉本意是想和十三分享自己的喜悦,却被他骂的一无是处,蠢钝如猪,将他踩得一文不值。
他的脸色一直青白交错,目光沉沉地瞪着十三,攥着剑柄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泛出青白之色。
十三对上席玉目光,语气也不由自主缓和了下来,“我说话太过了。”
席玉一言不发依然瞪着他,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下一瞬就会翻涌出泪水来。
十三他只好继续道:“我只是担心你,我口不择言,我的错。”
没时间再和席玉闹脾气了,他的任务已经太久太久,他自己都不耐烦了。他没时间和席玉耗下去了。
席玉身形动了动,却是侧过身留给十三一个后脑勺。
一只手搭在席玉肩上,席玉倔强不肯回头,他疯狂眨眼试图在瞬息之间将眼眶中的眼泪风干,还没扇几下,罪魁祸首已经移到了他跟前。
眼泪是来不及风干的,眼角的红色也一点没散。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十三看着眼眶红红的席玉,不由得笑道:“你还真是爱哭。”一双手却贴住席玉脸庞,伸出手指来替他擦了擦眼泪。
他们从未如此亲昵,男人脸上的痣也看得清清楚楚。席玉一时愣怔,呆呆看着十三。男人俊朗的脸庞带了一股柔情,他的双手修长,骨骼分明,温热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摩挲,有一层微微扎人的薄薄的茧。
男人开始说话,语气轻柔得不像话:“你修行多年,还这么多愁善感,以后怎么办呢,当心思虑过重,走火入魔。”
席玉嘟囔着:“不要你管”,语气愤怒,却不见他推开十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