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闭着眼回答:“我们以前是同学。听说他后来离家出走,兰格伯斯至今没找到他的下落,原来就在眼皮低下。”
西尔斯轻笑一声,“胆子挺大。”
安德烈脱口道:“您也不差啊,瞒着皇帝陛下和c级雄虫搞地下情。”
西尔斯不甘示弱地回击:“你难道和那个没有信息素的雄虫就光明正大?”
突然的敲门声及时熄灭了这场嘴仗,林安终于能将一直闭着祈祷的眼睛睁开,他如释重负、迫不及待地大喊道:“请进!”
还是尤加利。
他提醒道:“林先生,距离比赛还有两个小时,您可以先准备一下。”
说完又看向安德烈和西尔斯,“两位先生,等会比赛之前会有专人带两位去观众席。”
西尔斯不满道:“我们不能去内场?”
“内场都是选手的经理人。”尤加利解释道:“经理人是需要执照的。”
西尔斯神色冷了几分,尤加利的目光却突然跳跃到了正在从兜里掏东西的安德烈身上,西尔斯也顺着他目光转了过去。
两张卡片出现在安德烈手里,他对着尤加利晃了晃:“是这个?”
尤加利毫不意外,借着安德烈的手看了看便笑道:“是,这是两张临时经理人的执照,您二位可以到内场观摩。”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林先生,祝您比赛顺利。”
尤加利走后,西尔斯才问道:“你哪弄的执照?”
安德烈理所当然答:“原驰给的。”
地下拳场的通讯器全部都被屏蔽,没法上网,安德烈就有些无聊。
西尔斯忙着给林安陪练,安德烈感觉自己比头顶的灯泡还亮。他索性打开和原驰的聊天界面,从头开始一条一条地回味。
深夜时分,原驰收到了安德烈的信息。
他勉强睁开眼,【林安比赛赢了,但是身受重伤,已经昏迷进医院了。】
原驰从床上坐起来,他深呼一口气,打开床头柜上已经寥寥无几的烟盒,点火抽烟,烟灰缸靠在近侧,他给安德烈打去电话。
“…原驰?”安德烈声音沉稳,但周遭环境喧闹。
原驰垂眸,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瞳孔格外深邃,“吓到了?”
“嗯,我还好,但是西尔斯他…他非常担心。”
原驰语调平静:“你告诉西尔斯,林安是S级雄虫,他不会有事。”
安德烈瞳孔放大,“怎么可能?”他瞥了一眼病房里失魂落魄的西尔斯,低声道:“就算是安慰他,也不能这样骗他。”
原驰似乎笑了一声,“我不会对你说谎。林安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拿这种事胡说八道,他体质特殊,C级是他初次分化的结果,但是林安会二次分化。我估计他最少是S级,甚至可能会超过S级。”
安德烈消化他的信息就花了快两分钟,直觉告诉他原驰的话不是胡编的。
“那好吧,我相信你。”他回复得有些艰难,“那我去告诉西尔斯。”
“去吧。”
原驰的烟烧了一半,他抖落烟灰,“我明天就回来,明天晚上。”
“你的事都办完了?”
“嗯。明天晚上在家等我,我尽量十二点之前回来。”
“好。”
安德烈踏入病房,将原驰的话给西尔斯复述一遍,西尔斯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他对安德烈的话半信半疑,偏头去看鼻青脸肿却呼吸平稳安然昏迷的林安,语意森然:“他最好说的是真的。”
安德烈没吭声,他虽然无条件相信原驰,但现在躺着的人是林安,他不敢冒这个险。
“今天和林安比赛的那个雌虫是A+级,以c级雄虫的实力是不可能赢他的。”安德烈说出自己的想法,“原驰比我们都了解林安的体质,他说林安会二次分化成S级或者S级以上,或许不是没有道理。”
西尔斯沉思片刻,他握紧了林安的手,“但愿如此。”
原驰紧赶慢赶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他在门口检查信息,安德烈下午发信息过来林安已经醒了,他在林安醒了就回家来了。
正想着,一条消息传了过了:【你到哪了?】
原驰看了没回复,他收起通讯器。
打开门,灯光明亮,屋里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他在玄关等待着,短短一瞬,一道人影冲进了他怀抱。原驰接住飞奔而来的安德烈,换在他腰间的双臂收紧,他将头埋在安德烈脖颈间磨蹭,熟悉的玫瑰香气又将他围绕,原驰满足地叹出一口气。
原驰手指在他柔软的发间穿梭,“想我了吗?”
安德烈的脑袋在他胸膛前点了点。
原驰低头去亲他,浅浅的一个吻。安德烈目光热烈地望着他,“我给你做了饭,你尝尝。”
原驰忍不住去吻他,“好。”
将随身背的一个书包放下,原驰回卧室去换衣服,安德烈突然愣了愣,有点心虚地别开目光走进了厨房。
原驰换了衣服出来,他走进厨房,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一通忙活的安德烈。
假装没看见安德烈的紧张和僵硬,“安安,你在我床上睡过?”
安德烈眨眨眼,抓紧了自己衣袖边,“你很介意吗?”
“不介意。”原驰摇摇头,长腿一迈走到了安德烈面前,极近的距离让他将安德烈通红的耳尖看得清清楚楚,“你在我床上做了坏事吗?”
安德烈微微张大了嘴,目光躲闪,很坚定的反驳:“没有。”
原驰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念道:“没有一边想我一边自/慰吗?”
安德烈的脸烧得绯红,“没有!”
原驰眼中满是笑意,却一副失望模样,“好吧,我相信你,看来你还不是很想我。”
安德烈憋红了脸:“难道想你就一定要那个吗”
原驰理所当然,“可是我想你就会这样。”
“你别说了!”安德烈恼羞成怒:“你现在怎么流氓似的!”
“我本来就是流氓。”原驰握住安德烈的手腕,再次问道:“真的没有吗?”
“…”安德烈把头埋得低低的,或许是原驰的直率感染了他,他低声喃喃:“…有。”
原驰笑得愈发促狭:“几次?”
安德烈一把甩开他,哒哒哒跑回房间,和着一声浩荡的摔门声,恼羞成怒道:“你自己吃吧!”
在房间闷了好半天,安德烈脸上的温度才逐渐平息。
他打开门,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客厅却亮着。沙发上歪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毯子斜斜地盖了他半个身子,原驰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德烈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靠近原驰,将毯子提上来盖住原驰胸膛。他在地毯上坐下,专注观察原驰的睡颜。
原驰的发尾还残留着一点洗澡时残留的水气,身上散发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气味。这种沐浴露是安德烈常用的,原驰平时不太在意这些,连家里大大小小的日常用品都被换了个遍也没发现。
他的面颊瘦了一点,棱角愈发锋利,眼下一圈乌青,嘴唇也干裂了。安德烈眉头一皱,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
再靠近时,对上一双不那么清明的双眼。
“醒了?”他把杯子递过去,“先喝水。”
原驰伸手接过,另一只手扣住安德烈掌心,“上来。”
沙发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安德烈窝进他怀里。原驰灌了一大杯水,又躺了下来,怀里有人的感觉让他十分踏实。
安德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不想说话。
原驰却提起另一件安德烈都遗忘的事来:“你的发情期是不是过了?”
安德烈一愣,“我的发情期在上个月,”对于自己无声无息度过发情期这件事,安德烈头脑转不过弯来。那个时候,他只和原驰接触过,可是原驰没有信息素…
原驰伸手摩挲他后颈的玫瑰虫纹,
“我当时闻到的玫瑰味,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嗯……”
原驰又闻了闻,“现在很淡了。”
安德烈目光呆滞,“可你不是没有信息素吗,你怎么标记我的…”
“不是只有腺体才能散发信息素。”原驰吻了吻那道鲜艳的玫瑰虫纹,“□□也可以。”
腺体周围最是敏感,原驰突然的亲吻让安德烈条件反射地抖了抖,他的喉咙发紧,脑子乱乱的,有很多想说的想问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呆呆看着原驰欺身而上,湿润柔软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
“把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