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嫖起身,对谢子期笑得更加开心了:“谢齐是我二哥,你也算我姐姐,有什么好防范的?”
谢子期弯了弯眼,脸颊红红的,好看极了。
这边笑闹着,姜珩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支着下巴出了神。
他对姐姐和母亲的筹谋并不上心,虽然知道两人的心思,但却从未过问过。
“你弟弟情绪好像不对啊。”
说话的不是谢子期,而是系统。
姜嫖反应了一下,才道:“系统?”
“是我……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把我忘了吧?”
何止啊,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了。
姜嫖心里吐槽,但却没让系统听去。
“欸,怎么能这么说呢,只是你存在感太低除了和我吵嘴又没什么用,有没有也没区别罢了。”姜嫖自认为说的诚恳又认真,系统却炸了毛,在她脑子里吵个没完。她只好掏掏耳朵转移话题:“哎呀,我家亲亲阿玉这是怎么了?让姐姐看看……”
“还能怎么,你都不反思一下自己吗?”系统嘲讽。
姜嫖并不理会,牵起姜珩的手对谢子期道:“有些饿了,姐姐要一起用膳吗?”
“不了,太晚了娘会担心的。”谢子期本来就打算走了,她的视线扫过这对姐弟,感觉出气氛不太好,顺着姜嫖的话就溜了。
“怎么了?”姜嫖握着弟弟的手,察觉到有些凉,不禁握得更紧了一些。
看着面前女孩的笑,姜珩心中酸涩。
这是他的姐姐,他的骨肉至亲,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困了。”
姜珩这样说,姜嫖了然,两人手牵着手回了长秋殿。
近身侍奉的宫女青杳早已铺好了床铺,在此等候多时了。
青杳服侍姜嫖脱衣后,转过头来却见姜珩已经脱下了外袍。
姜珩:“我不用你伺候,出去吧。”
姜嫖记得,在书里青杳算是姜珩的第一个侍妾,不过很快被遗忘在宫里了,男女主遇难时她还拿年少情分在姜珩面前说情,帮了一把主角。
可是如今姜珩却对宫里所有宫女都冷淡至极,哪有半点要和青杳生出情谊的样子。
面前这个只年长他们几岁的小姑娘很是乖顺,低眉没什么表情就退了出去。
姜嫖没有兴趣左右姜珩的感情生活,但也有些担心。这样下去剧情不会彻底大变样吧?其他还好,要是重要的方面没按她预想的走,节外生枝了可怎么好?
也许这个时候应该她蹦出来替代青杳完成拯救男女主的任务……还是算了,她干不了这活。
这也怪她,卡进度了躺床上一翻身就捏了个嫔妃出来开挂的行为,导致她自己对姜珩也好青杳也罢了解都不多。
两人要睡下了,照样是姜珩先钻进去暖暖,此刻姜嫖还坐在床边头,不出意外的又宕机了,死命地去捋她那破小说的剧情。
“阿姊很在意那个宫女?”
“嗯……我在想也许可以给她涨月例了。”姜嫖这话不是作假。
搬回长秋殿后皇后给两人拨了不少人手,但这些人筛来选去,能用的年长的宫女都被筛掉了,最后竟还是只有青杳得以近身伺候。
对了,青杳就是之前向姜嫖传信告知四皇子案子结果的宫女,也是在皇帝质问时跪下哭诉四皇子欺负人的宫女。姜雀把人拨给了姜嫖,算是对她的嘉奖。
青杳年纪不大,做事却利索,伺候他们两个小孩倒也足够,再说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手。
干着一等宫女的事,自然要有相应的薪水。姜嫖寻思明天便和姜荣华说说这件事。
被窝热乎了,姜珩就往旁边挪了挪,好叫姜嫖翻身躺下。
两人无话,夜里静悄悄、黑蒙蒙的,月亮也照不进来。
“阿玉。”姜嫖突然出声。
姜珩叹了口气,翻身搂住阿姊瘦削的身体:“阿姊可想即位?”
这话说的很直,但正因为对面是姜嫖,姜珩才敢直接说出来。
“你不想吗?”姜嫖抬眼看他,眼中满是关怀与担忧。
可姜珩却知道。
他知道姜嫖的真实面目,知道她的心思,她的眼中盛着多么凶猛的欲望。正如他们夜夜抵足而眠,早已明晰对方皮肤和血管的温度。
可她不许他言明,他只能随着她的心意:“……想。”
“那便好。”姜嫖长舒了一口气,笑道,“阿姊还怕自己做了无用功。”
“母亲也和我一样,希望你登基,希望你即位。也许你现在不想,可当你失去所有的那一刻,你才会意识到,那个位置究竟有多重要。”
是了,他们姐弟任何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都有一个姜荣华姜雀横在面前。她想捧谁上去,谁才能上去。
如姜珩这般,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他只希望他的阿姊能再用心瞒他一些,再假装爱护他一些,再为他多花些心思,再狠心利用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