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姜嫖真的要放声尖叫了。
苍天啊,她到底造得什么孽!
为什么女主她哥,这个日后毁了原主清白的家伙,此刻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的表情跪在她面前说要给她侍寝啊!
她都不知道是应该吐槽无名怎么不来带孩子还是自己裹着块布还要遭受这样的暴击亦或是薛则野明晃晃要给姜珩戴绿帽子的行为了。
难道说薛则野其实是孙显的卧底,就为了在这个时候毁了她好让自己的女儿上位吗?
“嘿嘿。”就在姜嫖思绪一团乱麻的时候,系统发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声,得意地说道,“怎么了月夫人,美人在榻,良宵苦短,怎么只会干愣在这里啊?”
姜嫖绝望∶“这一世我才十三岁,你要毁了我吗?”
系统∶“不然呢?”
姜嫖∶“……举报你哦。”
系统大惊:“你找到举报方法了?”
姜嫖:“谢谢,现在知道这个功能了。”
系统∶“……玩不起,真是的。”
系统默默闭麦,世界归于平静。没了系统拌嘴,姜嫖瞬间像那尴尬的时候又无事可做的可怜虫一样,不知道怎么应对面前的场景。
她扯了扯嘴角∶“你今年多大?”
肌白发乌的美少年垂着睫毛∶“十五。”
“……”
姜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闻言看向姜嫖。他点点头,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马上低下头∶“您是南阳王的夫人。”
你也知道啊。
“那你是谁派来的?”姜嫖拧着眉,目光一凛,“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了,我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其实并不会,姜珩怎么会因为她睡了个男人就要杀了她。但姜嫖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累一天了就想好好睡个觉,被打扰了换谁也不开心。更何况她这种被算计了的情况。
少年低着头,纠结的愁绪在他的眉眼间流转,当真是好看。
不过姜嫖面对顾穆那张脸多年,对美色早已免疫。她气势不减,终于让对面松了口。
“是……是无名师父。”
“嗯……”
嗯?
姜嫖不可思议地呆愣了一瞬,很快她反应过来,神色更为狠厉∶“大胆!本夫人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吃里扒外加害于我,还妄图说谎挑拨离间!我且问你,无名乃是本夫人的贴身暗卫,他因何要你来爬床?”
……
“因为他很烦,打扰我打工了。”
站在酒楼门口身上带着围裙的无名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刷手里的碗。
姜嫖真的要被气笑了∶“这就是你玩忽职守敷衍雇主的原因?你这个月的月俸全没了!”
说罢她拉着薛则野就要回去。她是真没想到无名对兼职的执念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昨夜薛则野一口咬定是无名要他来侍寝的,还说月夫人让他学武功不过是说说,真实目的还是要收了当男宠,南阳王根本不会管这些。
无名知道姜嫖和姜珩的关系,这话说得倒有几分可信度,而当听到薛则野说这几日来无名都在拉着他打工,这可信度又提高了几分。
原因无它,作为所有暗卫中唯一一位被雇佣的存在,无名实在是太过散漫,偷偷跑出去做工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干了。
以往姜嫖都秉承着对人才的宽容,放任了这一点。人才嘛,有点喜欢给人打工当牛马的小癖好也很正常。左右在宫里他们用不太到人,且十分诡异的是,即使见不到人,只要他们谁喊一声,他也会很快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刚转身还没走出去,袖子就被拉住了,转过身只见无名伸出手拉着她的袖子,蒙面的覆布因呼出的湿气贴在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无名做求饶状∶“月夫人明察!属下没有玩忽职守,只要夫人需要,唤我的名字就会赶到你身边。”
呵,区区美男计。
“赶到?”姜嫖不为所动,她拽过身边的薛则野,拿出一把匕首放在对方手心,然后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倘若他真是个刺客,你觉得我怎么才能喊出声?昨夜有陌生人影在我的床上,我第一反应便是你们全都遇害,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敢呼唤你打草惊蛇?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人比比皆是,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怎敢如此懈怠。莫不是我堂堂南阳王府当真霸道,克扣了你的月俸不成?”
面前的蒙面少年终于低下了头,声音隔着布料闷闷传来∶“武林之中,我若第二,无人第一。”
“……”
这是重点吗?这个家伙一句道歉也没有的吗?
姜嫖只感觉一阵头痛,倘若这是她的暗卫,那就干脆打发了算了。但这是姜雀特意拨给她当底牌用的,即使姜嫖再怎么不愿意底牌这么不靠谱,一时间也没有好的人选。
姜嫖有些郁闷地走在街上,薛则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越想越亏,姜雀可能觉得养一个人没什么,但姜嫖这边资金告急,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自家老娘又没给启动资金和补贴,姜嫖的心都在滴血。
正想着出神,身后的薛则野忽然扑倒了她。姜嫖一个晃神,只见竟然是一块砖头飞了过来,差一点就把她砸得个头破血流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当街行凶,姜嫖心下惊骇,这才发现一时不留神竟然走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巷中。
从巷子里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二话不说将两人堵住嘴绑了回去。
姜嫖第一反应就是拼命挣扎,但那堵嘴的布里也不知道浸了什么,她晃了晃脑袋,眩晕过后只看到脚下的地飞了过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一片漆黑中。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朽木的味道,窗户被木头钉住,只有零星的光透了进来。
姜嫖眯了眯眼睛,花了好一阵才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