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嫖礼貌地冲少女点了点头,目光在殿内圈寻,最后定在了青杳身上。
青杳也很有眼力见,第一时间上前为姜嫖解释情况。
“这位是孙府孙郡守的小女儿。今日刚来,王爷说要等您回来商量如何安排她呢。”
哦哦,怪她,差点忘了这茬。姜嫖挂起温和的笑∶“原是孙府的女娘,生得当真是花容月貌,怪不得王爷总念叨你。”
姜珩打了个喷嚏,动作幅度太大头磕在了案桌上,当即吃痛地站起身。他目光看向姜嫖,眨了眨眼∶“阿……月,你这是?”
“咳咳。”姜嫖一甩折扇,露出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在下姜少君,王爷以为如何呢?”
“……好,好。”姜珩低下头挠了挠耳朵,脸颊有些红。
那孙家的女郎忽然站起身,指着姜嫖对姜珩说道∶“王爷,我要嫁他!”
这下不仅是姜珩姜嫖,就连青杳都愣住了。
三人齐齐开口∶“什么?”
孙家女郎不管这些,她的神色总算高兴了些∶“反正阿翁说王爷你已经有侍妾了,那正好我和这个小哥哥在一起,我们不就两两组成夫妻了吗?不然王爷你还要与自己的侍妾离,多麻烦,而且你是第二次结亲,我是第一次,这样我不是亏了吗?”
孙家女娘看着小巧可爱,嘴巴一张一合却要唠叨死人,姜嫖捂着脑袋,觉得头疼∶“不对,不对,你等一下。”
孙女娘闭嘴了,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姜嫖。
姜嫖∶“首先,侍妾是妾,不能与王爷称夫妻。”
孙女娘瞪着眼睛∶“可是侍妾不也是要给男人生小娃娃吗?”
“是这么回事,但是就像你阿翁,他有很多侍妾,但只有你阿母才是他的妻。倘若他和每个侍妾都是夫妻,那岂不是重婚?”
“对呀!”孙女娘突然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所以我从小就把我阿翁给告官了!但是阿翁他不肯给自己定罪,是个大贪官!”
“……”
姜嫖和姜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和无奈。
好你个孙显,平日里看上去正事不干偷奸耍滑,结果居然是个女儿奴!
姜嫖咳嗦两声∶“这个先不提。其次女娘怎知我没有配偶?”
“你有吗?”孙女娘来回看了看,“平常我阿翁都和姨娘们形影不离,你进来的时候身边什么也没有,难道不是未娶吗?”
这个孙显,到底都在孩子面前做了什么啊!
这时姜珩开口∶“她的配偶是我。”
如果是隐藏身份演戏的话。
孙女娘的大脑宕机了。她疑惑地看了看姜少君,又看了看姜珩,再看看姜少君,最后目光落在了姜珩身上∶“你也要给他生小娃娃吗?”
停停停!姜嫖道∶“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了,其实我是女的。”
“啊……”孙女娘更震惊了,可她的脑子好像突然就灵活了,指着姜嫖道∶“不可能!你穿着男子衣服,梳着男人的头发,怎么可能是女孩?”
可是说完她自己嘀嘀咕咕地反驳起了自己∶“哎,不对,不对,我就经常穿男孩的衣服啊,耐脏皮实……”
“是了,所谓形制所指,不在天而在人,我是谁并不是由衣服和外貌所左右的,就像官的好坏不是凭官服的颜色就能决定的。”姜嫖说道,“我穿这一身,不过是我想穿,或者我需要穿罢了。”
孙女娘听得晕头转向∶“所以,我不能嫁给你吗?”
姜嫖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能!”
“哦……”孙女娘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那我可以谁都不嫁吗?”
姜嫖∶“不行。”
小姑娘彻底泄气了∶“那我回去了……”
说罢她起身要回去,姜嫖这才注意到她是一个人来的,不禁问道∶“既是来拜访王府,怎么不见令尊?”
孙女娘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是因为我是偷偷溜进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