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尸体缩成一团,大睁着眼睛,面部扭曲,似乎承受了很多非人的痛苦。
应该是因为丹田无法容纳金丹导致的死亡。
慕透静静地看着下方,心下决定,如果到了白天还没有异样的话,他就把尸体带回去,让师叔看看尸体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异样。
毕竟,有些异样是肉眼无法观测到的,他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如果,他们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去拿别人的金丹就好了,还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不是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在慕透看来,金丹的排异反应就像金丹的原主人对夺走自己金丹之人的怨恨和诅咒。
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所以慕透并不怜悯下面死去的修士,因为这是他之间选择的路,他死有余辜。
蹲在树上的慕透想了很多,回头正想和帝长明排解心中的愁绪,却看到同样蹲在树上的帝长明撑着脸,闭上眼睛,一副陷入安眠的姿态。
这样的睡姿其实一点都不舒服。
慕透看着帝长明的睡颜,心忽然变得满溢又酸涩,他很高兴帝长明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又觉得他应该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他,走南闯北,风餐露宿。
望着爱人的脸,慕透抬起手想要轻轻触碰,但想到手上的凉意会惊到帝长明,慕透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头继续盯着周围的动向。
半个时辰后,睁开眼睛的帝长明安静地看着慕透,然后伸手去握慕透的手。
冰凉和温暖乍一触碰,慕透就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反被帝长明牢牢握住。
“你已经看了半天了,后面换我来。”
帝长明握着慕透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揉了揉,话语里带着未尽的困意,望着慕透的眼神却莫名温柔,好像天地间只有慕透一人。
闻言,试图将手收回的慕透顿了一下,木木地点了点头,在心跳逐渐加快之前,将位置换给帝长明。
帝长明蹲在慕透先前的位置朝下看了看,那尸体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就这样蹲守到下半夜,渺远的笛声自远方传来,原本平躺在地上的尸体开始动了起来,一下两下,他开始慢慢扭动,然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笛声悠扬,地上的尸体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摇头晃脑地朝慕透和帝长明所在的树木靠近。
在笛声响起时,慕透和帝长明就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慕透用留影石记下尸体的变化后,当即退至安全距离。
灵力化作绳索将彻底魔化的修士尸体囚禁。
没等慕透将它彻底困住,它就在急促的笛声中,整个爆开了,血肉横飞满地。
帝长明站在慕透身前,抬手挡住飞溅的血肉。
慕透皱眉看向周围,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那个制作和操控魔尸的人在戏弄他的感觉,故意让魔尸靠近然后自爆,让他们无功而返。
其他几个金丹有异样的人恐怕也被斩草除根了。
慕透感受了一下留在那些人身上的剑意,果然都消失了。
那个幕后黑手很了解他们。
甚至可以说,他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每次都能在他们有线索前,强行截掉,让人无从下手。
这样了解他们行动的人,一定就藏在内部,窥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师傅和师姐那边出现了内鬼,而且他身处位置还不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量的事件杂乱地堆砌在慕透的脑海中,如同混成一团的毛线,叫人摸不着头尾。
无奈之下,慕透只好先把这个消息传达给颜臻,转而去寻找其他的线索。
临走前,慕透用法术收拾了地上的血肉,将之埋进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