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僵硬了，”李素雨停下，皱着眉看她，“放松点，别想着‘我要做对’，想着怎么‘顺’过去。再来。”

周罗带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她再次移动脚步，模仿着李素雨刚才的轨迹。这一次，似乎好了一点，但就在一个转身衔接时，她的脚踝不知怎么一软，身体猛地朝旁边歪倒——

“哎！”她惊呼一声。

一只温热的手迅速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上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是李素雨。

两人瞬间靠得很近。周罗带甚至能闻到李素雨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训练室地板灰尘的气息。

那只抓着她手臂的手，指节分明，力道很稳，透过薄薄的训练服布料传来清晰的温热感。

“……”周罗带一时忘了动作，也忘了道谢，只是有点愣愣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素雨。

李素雨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但很快，那点柔和就被惯常的严肃取代。

她松开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冷静：“脚下扎根不稳，底盘虚浮。脚踝力量不够，回去加练单脚支撑。”

周罗带站稳了，手臂上被抓握的感觉似乎还在。她揉了揉鼻子，有点讪讪地：“哦……知道了。”

李素雨退开一步，拉开距离，目光扫过周罗带刚才差点摔倒的地方：“今天就到这吧。练多了反而容易形成错误记忆。”

周罗带有些意外：“这就……结束了？” 她感觉刚才那点“别扭”还没完全克服。

“嗯。”李素雨转身去拿自己的毛巾和水壶，背对着她，“回去把今天教的步法对着镜子多走几遍，感受重心流动。明天再练。”

周罗带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哦”了一声。训练室里一时只剩下她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和李素雨拧开水壶盖的轻微声响。

空气里，刚才那瞬间的贴近和手臂上的触感，似乎比汗水的味道更清晰。

“唉，李素雨，你那天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她盘腿坐着，支着腮看着李素雨。

李素雨喝水的手一顿，“也没什么，班主随便起的。”

周罗带也没当回事，随即又问起，“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上台的样子。”

“有缘就能看到。”

“这样啊。”周罗带盯着她的脖子，汗顺着脖子流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又过了没一会，某个人开始不安分的叫了起来。

“李女侠——李指导——”她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

李素雨无可奈何，走到她旁边，与她对视。

“要起来再练一次吗？”

周罗带眨巴了几下眼睛，笑道:“饶过我吧——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