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他的咬字略显生硬,粤语发音带着几分韩式腔调,但这独特的演绎别有一番风味。
安予烁跟着轻轻哼唱,指尖在藤椅扶手上打着节拍。
当唱到最后一句「早已决心向着前」,Tablo突然偏头,对正在用手机录像的权至龙wink,原本沉浸在音乐里的大家不由得怔住,随即都笑得前仰后俯。
一曲终了,笑声还未停歇,权达美突然冲到Tablo前面拿走话筒:“我申请插队!”
正准备上场的Choice37立马干脆利落地坐回去,大方表示:“随便插队!谁都可以!”
Teddy和Psy不约而同地都给了他轻轻一拳头:“你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插队吧?”
权至龙对自己姐姐的主动感到意外:“怒那,你准备唱什么啊?”
“不是我!”她摆摆手,“是予烁唱。”
“我?”安予烁诧异地手指自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权达美把麦克风塞进安予烁手里,眼睛亮得惊人:“予烁,你还记得05年时你在《抉择》港城发布会上唱的那版《风的季节》吗?”
安予烁被问的一愣,那部《抉择》,让她连续斩获金像奖、东京国际电影节、金马奖和金鸡奖四座影后奖杯,她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八年前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15岁的她穿着蓝色连衣裙,站在无数镜头前,演唱重新改编版的《风的季节》,握紧话筒的指尖泛白。
“当年我在论坛下载了发布会的录像带,这些年看了无数遍。”权达美激动得声音发颤,“今天我能现场听你唱一次吗?我有跟那年一模一样的伴奏。”
庭院突然安静下来,连Psy都停下擦拭眼镜的动作。安予烁在三十二道期待的目光下站起身,握紧麦克风走到庭院中央,月色为她镀上银边。她随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和腰间打结的衣摆,抬眸时眼神已带上舞台特有的锐光。
带着disco律动的经典前奏让全场沸腾,她踩着鼓点后撤半步,白色帆布鞋在地面叩出清脆的节奏,牛仔短裤下修长白皙的双腿随着律动勾出漂亮的线条。
「凉风轻轻吹到悄然进了我衣襟
夏天偷去听不见声音——」
清冽的粤语咬字惊起一片低呼,安予烁踩着细碎的舞步随意游走。
“这即兴感绝了!”Teddy用叉子敲击玻璃杯加入节奏层。
随着军鼓声渐强,安予烁踩着disco节奏的后滑步精准卡在「景象缤纷」的尾音上。她衬衫下摆被晚风掀起又落下,在银辉下像振翅的白鸽。
权达美攥着餐巾的手停在半空——十五岁少女与此刻的身影在时光里重叠,却又分明多了几分松弛的锋芒。
「随风轻轻吹到你步进了我的心
在一息间改变我一生——」
安予烁忽然旋身跃至餐桌间隙的空地,鞋尖轻点地面画着半圆,后撤时正对权达美的方位。当唱到「在一息间改变我一生」时,她将话筒换到左手,右手在胸前划出流星般的弧线。流辉顺着她扬起的指尖流淌,恰好落在权达美膝头。
第一段副歌来临前,鼓点突然转为三拍子变奏。
安予烁踩着华尔兹节奏滑步来到权达美面前,话筒倾斜的弧度与歌词「吹呀吹让这风吹」完美契合。她伸手的瞬间,白色衬衫袖口擦过香槟杯沿,带起细碎的反光。
「哀伤通通带走管风里是谁」的颤音尚未消散,三拍子鼓点恰好转为两小节休止。安予烁保持着华尔兹邀舞的躬身姿态,右手悬在月光与香槟折射的光晕之间。
“May I?”
权达美的手已本能地落入她掌心,薄荷绿裙摆扫过满地清辉。
安予烁借力将人带进旋律中心,左手持话筒继续唱着「抹干眼眸里亮晶的眼泪」,右手已稳稳托住权达美的后腰。两人在餐桌与藤椅间旋出流畅的圆,Dara和孔闵智尖叫着合力把香槟塔往角落拖了半米。
第二段主歌的爵士鼓点里,她们完成了一组教科书级的纺锤步。
当唱到「是否早订下来你或我也会变心」时,安予烁忽然带着权达美来了个急停反转。银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鹅卵石地面,权达美发梢扫过安予烁颈侧,惊起CL兴奋的口哨声。
“镜头!镜头对准这里!”胜利举着手机在餐桌间隙游鱼般穿梭,差点撞翻Teddy刚扶正的香槟杯。
最终副歌部分,安予烁带着权达美完成三次连续旋转。
在「哀伤通通带走管风里是谁」的重复段里,两人默契地拉开距离又贴近。权达美薄荷绿裙摆与安予烁的牛仔短裤在风里交错,如同两片被旋律卷起的银杏叶。当最后一声鼓点落地,权达美仰倒在安予烁的臂弯里,发梢垂落地面划出新月般的银弧。
夜风卷走最后音符,香槟泡沫在杯沿凝结成微型银河。寂静维持了半拍心跳。
“Bravo!!!”Tablo的吼声惊飞了树梢的飞鸟,Choice37把餐叉敲出了铙钹的节奏。
权至龙盯着手机里长达四分钟的录像,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未落——镜头最后定格在安予烁垂眸调整呼吸的侧脸,碎银般的月光淌过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状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