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轮流接唱的方式,让安予烁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抛接球杂耍,只不过这次抛掷的是流动的旋律。
安予烁刚保存完群里的录像,手机蓦地在掌心震颤起来,Emily的名字在来电界面跳动。
她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跟权达美示意了一下,便起身走到角落,轻轻按下了接听键:“Emily,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Emily语气稀松平常,可见不是故意安抚,“不久前,谢严在围脖上公布了你们分手的事,你方便的话,就登陆你的个人账号回复一下吧,免得粉丝产生什么不好的猜想。”
听到Emily的话,安予烁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好,我知道了。”顿了顿,继续说,“Emily,我稍后自己会回复,你不用担心,早点休息吧。”
“对于你,我从来不会过分担心!”Emily语带笑意。
当年,她是港城赫赫有名的经纪人,自从在《抉择》中注意到安予烁的出色表现后,她便逐步调整工作重心,交接手上的现役艺人。
2008年的7月,她孤身从港城奔赴内陆,与安予烁签下专属经纪人合约,并投资她的个人工作室,成为负责人之一。
而安予烁也不负她的期望,短短几年就成为世界级巨星,让她经纪人履历再添辉煌。
“呵——”安予烁笑着回应,“我对Emi姐也一样。”
听筒里的忙音尚未消散,安予烁已划开那个尘封的蓝色图标。从4月份开通以来,这个界面始终停留在三条动态——全是当初为平息粉丝网暴发布的声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即使如此,她的围脖粉丝已经高达5977万,比她工作室账号的粉丝数量还要多上几百万。
她的平台关注却只有一个人,就是谢严。
安予烁点开谢严的头像,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置顶消息:
「予烁,你是我平淡的生活里,最璀璨的星光,像春日暖阳般,温暖着我;又似温柔月光,在每个孤独的夜晚给予我慰藉。还记得送你项链时,你开心的模样,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画面。可如今,现实的洪流太过汹涌,我只能松开你的手。
我无比渴望能一直伴你左右,为你遮风挡雨,但命运的齿轮却将我们带向不同方向。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愿你在演艺的天空中如自由的飞鸟,尽情翱翔;在生活的舞台上似闪耀的宝石,绽放光芒。我会在遥远的角落,默默为你祝福,盼你一生平安顺遂,被幸福紧紧围绕。也希望大家别再因我们的事起争执,就让这份感情像飘落的秋叶般,平静而美好地落幕。」
他没有@她。
发布于燕京时间22:17的动态显示「刚刚」状态,实际距离现在不过十几分钟,评论区里却已叠起了十几万层高楼。无数人在@她,有欣喜的,有嘲笑的,有疑惑的,有小心翼翼的……
耳边传来轻快动听的《好日子》,这首歌唱的是少女初恋的羞涩和甜蜜,副歌恰好唱到最高亢处,李知恩标志性的三段高音刺破夜空。然而她现在却是在跟前任做最后的告别,一时间,安予烁的心里颇有一番复杂。
安予烁心中并无太多纠结,她退出谢严的社交界面,开始编辑回复文字:
「无论我们最后生疏成什么样子,曾经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就算终有一散,也别辜负相遇。希望你不后悔认识我,也是真的快乐过。如果能回到从前,我会选择不认识你,不是我后悔,是我不能面对现在的结局。
祝君,今后所行皆坦途,所遇皆良人!」
编辑完成后,她没有去@谢严,点击发送。随后,她重新返回关注页面,目光停留在那唯一关注的名字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三秒,最终还是按下了「取消关注」按钮。她的关注列表,再次回到空白。
锁屏瞬间,通知栏跳出权至龙Ins小号新动态的提示,是段十五秒的《Fantastic Baby》直拍。
安予烁的回复发出后,原本就躁动不已的星河团立刻统一行动起来,他们去谢严的留言区控评,全部引用「祝君,今后所行皆坦途,所遇皆良人!」,将那些黑粉和说风凉话的评论全部踩了下去。
星河团整齐划一的祝福如潮水漫过评论区,将过往失控的舆论风暴冲刷成秩序井然的字符矩阵。
当庭院顶灯切换回柔和的暖黄色时,权达美注意到安予烁依然独自站在西侧廊柱的阴影里。
作为安予烁的铁杆粉丝,她当然也有围脖账号,此时也已经察觉到了围脖平台上的喧闹。
更何况,现在#安予烁谢严公布分手#、#安予烁回应分手#、#安予烁取关谢严#等词条,不仅仅在围脖热度前三,韩国NAVER上的热度也是急速攀升,此外还有日马新泰几个国家,话题同样相继登上热榜,向着前三进军。就连欧美国家都慢慢爬上热搜。
安予烁的人气,在这一刻具象化。
权达美放下手里的香槟,提着裙摆走到安予烁身边,半晌才开口问道“还好吗,予烁?”
“我没事的,达美欧尼。”安予烁笑着摇头,“其实我们在上个月30号就已经分手了,本以为他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消化,如今看来嘛,他还是很坚强的。”
“如果他不坚强,你也不会喜欢上他,对吧?”权达美也知道,谢严跟安予烁在一起所承受的压力特别大。
“是啊!”安予烁深深吸气,夜风卷着不知谁遗落的彩带掠过脚边,“他稳重又温柔,但是真正勇敢的人,都懂得及时止损。”安予烁微微仰头,看着首尔繁星点点的夜空,“就像他写的歌里说的——月光再美,终究要还给黑夜。”
权达美注意到她颈间空荡荡的,恍然想起,今天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没看见那条孔雀石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