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椿正用叉子戳着炒年糕,闻言凑过去看:“要我说还是这条赞——[她眼角的光比首尔的霓虹更璀璨,何须他人定义花期!我家欧尼恋爱自由!分手自由!未来结婚更自由!]”她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羡慕,“什么时候我们大韩民国的粉丝觉悟这么高了?”
“这才是顶级应援!”CL用虎口卡着灌装啤酒,指甲盖敲了敲热帖标题《论安予烁粉丝的军事化管理》。她突然起身走向DJ台,扫了眼安予烁的方向,把正在播放的《Lonely》切到《IAMTHEBEST》。
前奏响起的瞬间,醉醺醺的塔普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彩琳啊,你怎么对Annie xi这么温柔啊,哥都要嫉妒了。”
CL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奈地开口:“塔普oppa,醉鬼要有醉鬼的自觉,不要什么都想攀比。”
李朱赫坐在太阳旁边,看着手机推送,莫名感慨:“Annie xi每次分手都这么利落呢。”
太阳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身边的人,说:“比起你和至龙的大起大落,Annie xi的分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阿西!”李朱赫耳尖瞬间涨红,“黑历史能别提了吗?”
而一直默默不言的孔闵智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她抬眼看向对面安予烁的侧影:“你们说,她真的没事?”烤架腾起的烟雾模糊了那人的轮廓,只能看见被夜风撩起的发尾。
“不用担心啦。”李知恩坐到孔闵智旁边,拖着双腮,满目崇拜与信任:“欧尼的强大,永远超出你的想象。”
Psy举着烧酒瓶晃到Tablo身边,冲安予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姑娘分个手都能在各国屠榜,不愧是世界巨星,让韩国所有艺人都羡慕的人气。”
Tablo推了推眼镜,低头编辑新歌灵感:“她要是写首分手曲,估计能冲公告牌前三。”
“噗嗤。”Teddy闻言笑出来,“只可惜Annie xi专注演戏,从来不写歌。”
权至龙拖过铁艺圆凳在安予烁旁边坐下,金属凳脚刮过石板,蹭出细碎沙响。他能感受到对方并非强装镇定,是真正的风平浪静,于是紧绷的脊背也随之松弛下来。
“那天在夜店,我还很羡慕,以为你们很幸福……”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曲终人散了,对吗?”安予烁将沁凉的啤酒推还回去,拧开汽水轻抿,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片刻后,她开口道:“其实感情一事,谁也说不准。当初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能走到永远,可真到了岔路口,分开也就是刹那间的抉择。”
权至龙指节微微收紧,握住的啤酒罐发出细微的金属闷响。庭院里的烧烤架腾起青烟,大成用铁夹敲打烤网的脆响混着蝉鸣飘来。
“那时候觉得——”他低头刮着罐身水珠,指尖在铝罐凹痕处无意识摩挲,“能让你在异国他乡都这么护着的人,总该……”
尾音被截断在突然响起的哄笑声里——朴椿正举着烤玉米追打把辣椒粉撒进她饮料的塔普,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扭打成模糊的一团。
“当我带给他的伤害,超出了我能给予他的爱,这段感情就注定走到了尽头。”安予烁顿了顿,将腿收进藤椅阴影里,“所以,我们是和平分开,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挽留。他有他的天地,不该困在我的世界里苦苦挣扎。”
她伸手接住飘落的紫薇花,看着红色花瓣在掌心蜷曲。
权至龙仰头猛灌啤酒,喉结在月光下划出微凉的弧度。庭院角落的射灯不知何时暗了两盏。
“Annie xi真的是温柔的人呢,谢严xi也一样。”权至龙轻笑,眼神却有些落寞,“其实能及时止损也挺好,总比耗到两看生厌强。”
安予烁慵懒地舒展双腿,语气带着戏谑:“GD xi听起来很有经验嘛?”
“我?”他短促地笑出声,指尖戳了戳胸口,“我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被甩的那个永远是我。”这话半真半假,他笑着用指腹按住眼尾,仿佛要摁平那些泄露秘密的沟壑。
“看上去GD xi比我更需要安慰呢。”安予烁一眼看穿对方的失落。
“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分手的,我是被甩的那一个。”也许是氛围到了,权至龙很轻易的说起了自己的感情问题,“我们之间不像你们那么体面,套用你的话,我们分的歇斯底里。”
蝉鸣在风中浮动着,权至龙拨动着空啤酒罐的拉环,金属边缘在月光下划出细碎光斑。
“我记得那天,东京下了雨,她摔了我送的杯子。”水晶杯的碎渣到现在还扎在记忆里,“结果她踩着玻璃渣离开时,我居然还说了句[路上小心]!”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叹息:“是不是特别蠢?”
安予烁垂眸盯着旋转的气泡水瓶盖,指尖轻旋间塑料螺纹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说那句[路上小心]时,你真心希望她平安到家吗?”
“当然。”权至龙把捏扁的啤酒罐抛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在夜色里格外清脆,“哪怕吵得再凶。”
“那就不蠢啊。”她拧紧瓶盖,随手将瓶子搁在一侧的凳子上,“人在情绪上头时,还能记得关心对方,挺难得的。”
权至龙低头抠着指甲边缘的倒刺,声音闷在胸腔里:“后来想想挺没劲的。”
“分手和祝福不冲突。”安予烁从外套口袋摸出颗薄荷糖抛给他,“就像我真心希望谢严能写出更好的歌,但这不妨碍我们分开。”
糖纸在权至龙掌心窸窣作响,他听了这话,突然笑出声:“Annie xi安慰人的方式好特别。”
“实话实说而已。”她抬起左腕,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去帮太阳xi善后,要一起吗?”
“Annie xi都发话了,我哪敢拒绝?”权至龙踩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跟安予烁一起走向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