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惊奇地说道:“他还能和这个沾边?这周爷可不太好说话。”得知贾琏不是和外头的人厮混,她倒也放下心来。
她看向一旁正把玩着玉环的女儿巧姐儿,想起如今自己手中的管家权被夺了去,心中就一阵烦闷。
只是,年中的时候,王熙凤放例钱的事情不知贾琏从何处得知,被他一通责骂后,近日她也不敢再有动作,手头的钱正紧着呢。
不管家也好,她这点积蓄并不多,她就巧姐儿一个孩子,她可得想着法子帮她攒家底,只遗憾自己没能再为她添个兄弟,日后也能有个好依靠。
两日后,京郊城外一片银装素裹。贾琏贾琏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氅,呵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他抬头望着栖霞庄的门匾,此时另一侧走来几个下人,身后还跟着马车,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对着下人也是和颜悦色。
为首的一个青年说:“这一茬过后,可得后日才有了,周爷说了,后头新搭的棚子没长成,叫你家东家可要悠着点,我们爷又新琢磨了个菜食,我叫人给你送点,你让厨子试试,清炒的,焖着肉片的都成。”
管事忙不迭地应声:“这感情好。”
唐奇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贾琏,“这位爷您是来做客的?”
一旁的管事提醒道:“唐兄弟,这位啊,可是荣国府的贾琏贾二爷。”
唐奇恍然,他家主子爷的堂兄,贾琏从袖中取出烫金名帖,笑道:“荣国府贾琏,特来拜访周老板,劳烦小兄弟通传一声。”
唐奇接过来看了一眼,“琏二爷,请稍候。”他和那管事又说了两句,下人取了一个小篮子出来,交给管事后,他才领着贾琏进了门,“琏二爷久等了,请随小的来。周爷早前便吩咐过,说您一定会寻到这里来,不曾想您动作够快。”
贾琏跟了上去,他倒也没富家子弟的做派,温声问:“不知管事兄弟如何称呼,听闻栖霞庄冬日有新鲜蔬菜特供,周爷还真是好手段啊。”
唐奇笑了笑,没应声。贾琏只觉得这人嘴巴严谨的很,方才和那醉仙楼的管事说话的时候就滴水不漏,才十几的小管事,倒是好厉害。
穿过几重院落,贾琏暗自心惊。这山庄外表朴素,内里却极尽奢华。回廊曲折,假山奇石点缀其间,虽是寒冬,仍有几株腊梅傲雪绽放,暗香浮动。更令人称奇的是,几处屋檐下竟悬挂着晶莹剔透的玻璃灯笼,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周允,果然财大气粗。”贾琏心中艳羡,对那玻璃分铺的渴望更加强烈。
花厅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温暖如春。周允一身靛青色锦袍,正坐在主位上品茶。见贾琏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相迎,“琏二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贾琏拱手还礼:“周老板客气了,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二人分宾主落座,小厮奉上香茶。贾琏轻啜一口,不由得微微一惊,这茶可是贡茶,他家也是不多得的好茶,竟然在这小庄子喝到了。
“琏二爷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周允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