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颜棋跟在颜北云身边,性格也较从前开朗些,见到颜南青,便和她将这几日学到的、见到的事通通倒出,惊得颜南青都有些怀疑颜棋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和颜棋叙旧一番,颜北云也将三人的东西收拾好了。
这雨下了一整个下午,雨停时已日落西山。
陆离带来外面的消息。
原来昨日九山宋承如叛军产生暴乱,军中有几百人像是事先预谋般,相继闹事,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又来了另一群军队将叛军围困在九山中。
闹事者的领头趁机擒住叛军将领,将他交出去。
宋承如谋划数十年的军就在此刻倾数瓦解,这消息竟一直瞒到第二日。
那少年被韩澈招揽到手下,说是带他进京受赏。
韩澈请出明风暂管虞洲事宜,而他则会带领宋承如和陈易一行人回京都。
未免宋承如党羽逃出,虞州禁令会在三日后解开。
这三日,明风在城门口办事处支了个摊子,需要出城的人先在这摊子上领个号,按照顺序出去,去除人群踩踏隐患。
颜南青一行人等到第三天时混入人群里排队领号码条。
摊前这位,是个熟人。
房瓶。
颜南青站在他面前,“房公子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她本打算回京后将房瓶一事告知颜易安,让颜家能在虞洲平定中争个功劳。
但眼下看来,她已被韩澈抢先。
似是看出颜南青心中所想,房瓶微微一笑,拿起手边的蒲扇扇了扇,“你那假丈夫神通广大,竟把我的秘密也查了出来,他说让我继续做几日的守城卫帮他找个人,作为交换,他会带我面圣。”
他越过颜南青看向颜北云,见他满脸风轻云淡,房瓶对他露出抱歉神情,“北云兄,多谢你前几日照拂,回京都后我定会偿还。”
颜北云垂下眼,将他和颜棋的假户籍一同交给颜南青。
颜南青把假户籍递出去,“你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我们又怎会怨你。你方才说韩澈要你找个人,是找我?”
房瓶翻开假户籍,把印章盖上去,眯眼笑道,“是,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还没还他衣服,姑娘忙着赶路,还请回京后亲自去他府上一叙。”
还衣服是假,挑拨她和颜易安才是真。
“不过是件衣服,他就缺这件?”
“大人对姑娘真是了解,他说,这衣服他在擒获杀母仇人时穿的衣裳,自然要好好保存。”
颜南青张了口,什么也没能说出,拿了房瓶手中的号码条和户籍,带着颜北云和颜棋离开。
颜北云背着三个人的行囊,心里有千言万语,忍了下去。
颜棋悄悄贴上颜北云,“北云哥,你生气了?”
颜北云淡淡瞥一眼颜棋,“颜棋,还记得陆离怎么教你的?”
“少说话,多做事。”颜棋哑火。
“既然知晓,就少和你西深哥学。”思及颜西深,眉眼间忧愁凝聚,也不知他们到底如何了。
三人出城可以说是十分顺利,见到城外的场景,颜南青有种被关了一百年后出狱的自由感。
她不由得张来手臂。
啊,城外。
啊,自由。
啊,被骂了。
路过的行人看了她一眼,“又一个被关得疯癫的。”
她放下手,环视四周,有好几个人也和她一样张开手臂迎接久违的城外空气。
还有些人在城外漫无目的跑来跑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她低头整理衣裳,这里怎么起了皱,这里什么时候沾上油点了,好忙,忙到她赶紧往前走了好几步。
颜北云和颜棋站在她身后看她自己演了这么一出戏,相视一眼。
“你师父。”
“你同僚。”
十日后。
颜南青一行人已混进京都。
陛下听闻宋承如所做之事龙颜大怒,下令韩澈即可带宋承如回京,韩澈是在颜南青出虞洲前第二日离开的,因此,他也会在颜南青回京后第二日到。
她带着颜北云和颜棋先回了兑泽。
刚进门,门口几位匆忙行走的暗卫停下脚步。
颜南青笑着同众人问好,“各位,我回来了。”
其中一位手里抱着好些书,“青三,你从越州拐了个孩子回来?”
颜易安对外,说的是颜南青去了越州。
“对了,旁边这位是?”那男子挤眉弄眼。
颜南青扶额,“颜东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陆城罚你再抄几遍道德经。”
颜东澄不乐意了,“青三,你这话说的不对,道德经和我胡说八道有何关系,你不能以名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