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过是开胃小菜,这才是真正的梨雨扇。”
颜南青的剑在空中划开烟雾,她脚步轻盈,长剑入游蛇,在空中蜿蜒曲折,再次挡开所有的针。
“你的针,恐怕不多了吧。”
颜南青轻声一笑:“但我的招还没全部亮出。”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移动到赤龙面前,她不给赤龙任何喘息的机会,剑招如暴雨,不断袭去。
赤龙用手中扇柄挡下颜南青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但他却快不过颜南青。
长剑绕过玉扇,赤龙不断向后退,但这剑就如鬼魅,紧逼而去。
天空平白无故打了个响雷。
雷声到达颜南青耳边的时候,她的剑已经刺入赤龙心口一寸。
她抽出手中的剑,血不断滴下。
这赤龙不愧是排名第七的杀手,这一番对战下来,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想到赤龙还带了几个下人,她再次警惕起来。
这才发现,就在她和赤龙对战时,韩澈已经解决掉这些杀手。
小巷里七七八八躺了许多尸体。
今日她和韩澈都必须快马离开轵城,这里的消息,就算让兑泽人封锁,也来不及。
赤龙擦去嘴角溢出的血,单膝跪倒在地,他摸了摸心口的血:“不知女侠的剑,出自哪家门派?”
颜南青将剑收回剑鞘,看了眼赤龙:“兑泽。”
赤龙眉心一皱,趁颜南青不注意从怀里掏出信号弹向天空发出。
颜南青踢开他手上的东西,将他压到在地,短刀比在他的脖子上:“你发的什么信号?”
“自然是我该发的信号。”
韩澈上前拉住颜南青:“事已至此,我们赶紧进屋。”
门外的杀戮并没传进另一边。
打开门,越父和越母正在院子里打扫,看见二人,两人举起手里的棍子:“不知两位少侠为何擅自进入。”
韩澈上前对越父越母行礼,拿出礼部的令牌:“我是越知凌的朋友,如今担任礼部侍郎,我因公务途径轵城,越兄便拜托了我来看看你们二老。”
越父越母交换眼神,似是在琢磨韩澈话中有几分可信。
韩澈又说道:“伯父,我知道越知凌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表情高深,越父手上一哆嗦,放下手中“武器”连忙请韩澈和颜南青入屋一叙。
颜南青忍住心里惊讶,跟在韩澈身后进了屋。
刚一进屋,方才那场大雨便袭下,方才还明亮的天也变得昏暗。
越母点亮屋中蜡烛,坐在韩澈对面。
“不知公子叫什么?”越母问道。
越母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她衣着朴素,比越父要更沉着冷静些,看来这家里都是她在做主。
“晚辈云不咎。”
颜南青看了眼韩澈,他借用好友的身份倒是眼睛也不眨。
当初他装宋豫的时候也是这样。
越母试探问:“云大人来我这里,恐怕不止是替知凌来看我们吧?”
韩澈点头:“夫人说的没错,既然他将自己并非你们亲生这件事都告知于我,说明他已经开始谋划了,我来,便是为他除去隐患。”
越母没动,但越父的手却悄悄伸到桌下。
“不知云公子说的除去隐患,可是除去我和我夫君的命?”
韩澈惊讶:“夫人为何有如此一言,我来只是想问问这屋子里是否还有证明他并非亲生的东西,我将它毁去。”
越母没松气,气氛反而更紧张:“这屋子里只有我和夫君能证明他的身份,难道云大人是想杀了我们?”
“夫人,我只是个礼部官员,哪里会杀人,您多虑了。”
“只是,”韩澈顿了顿,“我与知凌是好友,既然伯父伯母知晓,又为何觉得我会杀你们?除非,你们觉得越知凌能狠得下心让人来杀你们。”
越父心神不稳,藏在桌下的那把刀掉在地下,发出响声。
越母越父紧张地盯着韩澈,但韩澈并没有要去那把刀的样子,他徐徐说道:“知凌兄怎会是这样的人,伯母伯父,不瞒你们,我自幼丧父丧母,见到你们的第一眼,我便你们甚感亲切,若知凌真有此等狼子野心,我一定会救下你们性命。”
颜南青走到韩澈身边,露出带血的衣角。
韩澈说道:“你们看,这是我们进入你们的院子之前遇到的,他们的尸体就在门外,我本以为他们是知凌派来的,却没想到,是越家,他们身上有越家的家徽。”
越母听得越来越心惊,眼眶微红:“为何,他们到现在也不肯放过我们?”
韩澈皱起眉:“伯父伯母说的什么意思?若有不咎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越母低头沉思片刻,擦去泪:“云大人,我想先问你一句话,知凌既然告知你他并非我们亲生,那么他可有告诉你他真正的父母是谁?”
韩澈和颜南青同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