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颜北云郑重道:“还请您亲自去跑一趟轵城。”
陆城推开这封信:“你想支开我离开京都,颜北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颜北云笑笑:“师父,您知道的话,也能猜出为什么我需要您离开京都吧?”
陆城皱起眉,明明他只比颜北云大五岁,但此刻他颇有种自己是他爹的感觉。
“只有我能找到颜南青,把越知凌他爹娘带回来,若是越知凌查出来了,永安侯和兑泽都倒了,我是联合其余兑泽暗卫的最佳人选。”
颜北云把一枚令牌交给陆城:“师父,拜托了。”
陆城晚颜南青两日离开京都,哪怕他快马加鞭去轵城,也没能撞上颜南青。
颜北云这才想起颜棋,在兑泽寻找一番,却发现颜棋无声无息离开了。
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而颜东澄那边也出现了问题。
距离三日之期还有一日,明日夜里越知凌便要进宫汇报。
今夜,越知凌待在府中书房里,烛火灭了又亮,大有不查出来就不睡的架势。
颜东澄早在越知凌进屋前藏在房沿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越知凌打开了门,是他的小厮。
那小厮附耳和他说了几句话后越知凌便急匆匆离开。
颜东澄跟在身后,就在他出门的一瞬,一股幽香伴随长剑向他袭来。
颜东澄迅速闪过,但他武功在来人之下,外衣被剑刃挑破,左臂见血。
他抬头看向来人。
此人一身白衣,还蒙着面纱,下手狠辣果断。
来人步步杀招,颜东澄只来得及防守,他飞身跳上屋檐,企图摆脱来人攻击,但那女子穷追不舍,又是一剑,击中他后膝,他跌落在院中。
这么大的动静,越知凌竟然没出现。
就在那女子即将击杀颜东澄时,颜北云及时赶到,一枚飞刀将那女子的剑打落在地。
颜北云守在颜东澄面前,颜西深紧随其后,看见那女子时,颜西深愣在原地。
“北哥,她是暗星阁阁主长庚!”
颜北云侧身看了眼颜东澄,他伤势严重,需要尽快处理,不宜恋战。
只是没想到,越知凌居然能请动长庚。
长庚轻笑一声,她特地压低声音:“堂堂兑泽居然也干起卧底的把戏,可别忘了,你这两个卧底身上可都有我暗星阁的毒药。”
颜北云皱眉:“你想要什么?”
长庚蓦地发出三十三枚银针,持剑冲向颜北云。
颜北云手中的剑突然张开,竟成了一把大伞,将这银针通通挡下。
“西深,现在。”
颜西深扶上颜东澄,三枚烟雾散发出,一阵浓雾出现。
长庚冲进雾中,但这雾接触到皮肤便一阵刺痛,她本想忍痛继续向前,用剑挥开这片雾,但眼前的人却像是突然消失般。
待到浓雾散去,地面上只剩下颜东澄留下的血迹。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大片疹子,天枢在此刻赶到,看到她的情况,连忙拉住她:“你中毒了。”
长庚神情恼怒:“卑鄙。”
天枢未言语,看了眼不远处越知凌去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卑鄙。
一回到兑泽,颜北云便将此事告知永安侯。
乌金暗卫来到颜东澄的屋子里为他治疗伤势。
颜东澄内力也受了损耗,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执行任务。
现在长庚出现,恐怕兑泽内的人也没人能监视越知凌。
陆霜得到消息也来到颜东澄房间里。
看着自己的屋子里头一次聚集这么多人,颜东澄有些受宠若惊:“早知道受伤后能休息,我便早些寻上那暗星阁的人了。”
乌金的暗卫抬头看了眼颜东澄,淡淡道:“你知道你的武功被废了吗?”
颜东澄没有什么痛彻心扉的表情,他点了点头:“知道,我这左臂受伤的时候我便知晓了。”
颜西深坐在颜东澄床边,说道:“你怎么不伤心?”
身上的伤口被乌金暗卫扯了扯,颜东澄“嘶”了一声:“轻点轻点,”他皱着眉靠在床边:“我败在长庚手下实在是太正常了,武功被废我也没办法向长庚报仇,我们整个兑泽,谁能打得过她?与其哭哭啼啼,还不如先应付好现在的事。”
“你是说越知凌?”
药粉散在伤口上,颜东澄发出一声惨叫:“哥,下手轻点!”
乌金的暗卫叹了口气,看向身后的陆霜:“陆霜,你是来念经的?”
陆霜的头发这几日已慢慢长出些许,但之前假扮和尚习惯了,举手投足间还残留些和尚的习惯。
闻及此话,他眯着眼笑笑,把一瓶拿出来递给颜西深:“小深,赶紧给他服下。”
这是他从幽谷那里得到的止痛药。
回京都后,陆霜也入了随卫,陆城离京,他便替陆城打理随卫。
“小深,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暗星阁的事。你们是突然被暗星阁的人派出去的?那长庚见到你也没别的反应?”
颜西深摇头。
颜东澄插话:“长庚说颜西深中了暗星阁到毒。”他顿了顿,“我怎么觉得,她是故意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