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瞪向裴淮,却见对方气息平稳,连一滴汗都没有,甚至连帷帽的纱幔都没乱,依旧整整齐齐地垂着,哪里有半分慌乱的模样,反而显得气定神闲。
楚知阙越想越气,伸手就去掐裴淮的腰 —— 力道却没几分狠劲,更像是在撒娇般的发泄,指尖捏着对方腰侧的软肉轻轻拧了一下:“你还笑!都怪你!平白无故说什么成亲,现在好了,全街的人都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以后要是再遇到今天那些人,人家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议论我们呢!说不准还会说我不知廉耻,跟自己的‘弟弟’不清不楚!”
他说到一半,又羞又气,声音都低了下去,竟说不下去了,只能愤愤地瞪着裴淮,眼眶都有些泛红 ——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裴淮顺势抓住他的手,轻轻掰开他掐着自己腰的指尖,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他。
他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擦去楚知阙额角的汗 —— 指尖的薄茧蹭过皮肤,带着细微的痒意,却格外舒服。
他还特意避开了楚知阙的眼睛,怕看到他泛红的眼眶会心软:“好了,不气了。都是我的错,不该在大街上说那些话,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楚太医一如既往地不正经,明明是自己先靠过来蹭我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楚知阙没反驳,任由他擦着汗,心里却还憋着气,小声嘟囔道:“我累了,真的走不动了。都怪你,非要逛这么久,还非要去看什么绸缎庄,说什么给我做新衣服,结果逛了半天一件都没选好,现在好了,我的腿都快断了。”
他抬头看向裴淮,眼神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撒娇,像只受了委屈还讨食的猫,声音软了下来:“背我。”
裴淮挑了挑眉,故意逗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背你?像背孩子一样,把你架在背上,让你搂着我的脖子?”
他还故意做了个弯腰的动作,示意楚知阙上来。
“谁要你像背孩子!” 楚知阙立刻反驳,脸颊又红了几分,声音却低了些,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甚至还微微别过脸,不敢看裴淮的眼睛,“我要骑在你脖子上!”—— 从前在现代,他闲暇时见过情侣这么玩,那时只觉得幼稚又尴尬,还在心里吐槽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可此刻累得不行,竟也想试试那种被人稳稳托着、能看得更高更远的感觉,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卸下所有疲惫和烦恼。
裴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随即低笑出声 —— 那笑声格外爽朗,透过纱幔传出来,带着满满的暖意。
他眼神里满是无奈,却还是微微俯身,双手握住楚知阙的脚踝,示意他上来:“骑脖子可以,不过你可得抓紧了,要是摔下来,我可不管你。”
楚知阙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刚要抬腿跨上裴淮的肩膀,却被裴淮突然拦腰抱起 —— 对方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膝弯和臀部,将他整个人稳稳地托在怀里,高度刚好能让他轻松地环住裴淮的脖颈。
楚知阙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搂紧了裴淮的脖子,生怕掉下去:“哎!你怎么……不是说好了骑脖子吗?”
“乖些,别闹。” 裴淮轻拍了一下他的臀部 ——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却并不让人反感。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满是宠溺,“骑脖子多累,你要是摔下来怎么办?到时候磕破了皮,又要哭着找我上药。若是再折腾,可没人给你当牛做马,抱着你走了。”
楚知阙瞬间僵在原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还是不服气地收紧手臂,牢牢环住裴淮的脖颈,手指甚至还轻轻掐了掐他的后颈 —— 力道不大:“我不!我就要骑脖子!抱着像抱孩子一样,太丢人了!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是我家的仆人,专门伺候我的呢!”
裴淮故意装作呼吸困难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犯难,声音都带着几分 “虚弱”:“知阙,松些,再勒下去,我可就走不动了。到时候咱们俩都得在这槐树下晒太阳,连口凉水都喝不上,说不定还会被蚊子咬。”
他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得有模有样。
楚知阙心里清楚,这具身体没什么力气,手无缚鸡之力,跟裴淮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哼了一声,却还是松了些力道,乐师的眉眼相较于自己原来的更为柔和,此刻的他眼神却依旧不服气,像只炸毛却没什么攻击力的小猫。
他忽然想起现代情侣间哄人的方式。
犹豫了一下,他凑到裴淮的耳边,用带着几分软糯的语气轻语,甚至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耳廓,带着几分讨好:“阿淮,放我下去好不好?我……我自己走慢点就好,不折腾了。以后我听你的,你说逛多久就逛多久,再也不跟你闹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楚知阙独有的、混合着淡淡的墨香与汗味的味道,像羽毛轻轻挠着裴淮的耳廓。
裴淮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般敲打着胸腔,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 —— 从浅粉慢慢变成深粉,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像被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只见楚知阙的脸颊却也泛着浅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裴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甚至还微微偏过头,不敢直视楚知阙的眼睛:“好,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楚知阙放下,生怕动作太大弄疼他 —— 放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速度,让楚知阙的脚慢慢落在地上,站稳后才松开手。
可松开后又觉得不放心,依旧扶着楚知阙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像在确认他是否站稳了:“慢点走,累了就跟我说,别硬撑。咱们不急,慢慢逛。”
楚知阙点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慢慢往岔路深处走。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楚知阙的影子被裴淮的影子半裹着。
楚知阙偷偷看了一眼裴淮的耳尖,见那红晕还未褪去,甚至比刚才更红了些,像熟透的樱桃,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楚知阙故意放慢脚步,指尖轻轻勾了勾裴淮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没想到陛下也会害羞啊?刚才是谁在大街上胆大包天,还敢亲我来着?”
裴淮的耳尖更红了,脚步顿了顿,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严肃:“再胡说,就把你扔在这里喂蚊子。”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分狠劲,反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楚知阙捂着额头,却笑得更欢了,眼角都弯了起来:“陛下才舍不得呢。”
他凑近裴淮,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狡黠,“毕竟,你还得让我给你当‘相公’,陪你逛大街呢。”
裴淮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与他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