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府外的暗卫最多,都是用来保护洛浔,在府内的可随心自由的安全。
可今晚三公主府的暗卫,却像是故意放人翻墙窥探。
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从墙头处刚翻进院内,周围就亮起了灯盏。
她一惊,见穿着宽松衣袍的人儿,微笑渡步而来。
“李副司何时也学会翻人墙头了?”
李闻依干笑两声:“殿下知道的,我若是光明正大入三公主府让人瞧见,对三驸马可不好。”
她看了身边人一圈:“殿下怎知我今夜会来?”
“本宫知道,她会让你来的。”
“殿下就那么信我会来?”
慕颜挥手屏退周围的下人:“本宫信你,就如你信洛浔。”
李闻依能在之前伪造信一案中帮她们,就能在这次的事情中也同样相信洛浔。
所以慕颜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洛月与青儿从暗处拉着被绑的两人,李闻依皱起眉头:“这两人是?”
慕颜瞟了一眼:“开考前搜查许亦炀的人,还有透露考题的人。”
李闻依双手环臂,撇嘴道:“果然和上次一样。”
“这两人都是受慕曚指使,具体的你带回去和许亦炀一同审吧。”
李闻依心中暗想,这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她这步了是。
洛月将二人打昏,套上了黑色的麻袋,要与李闻依一起将人带到司证监。
李闻依临走前,被慕颜拉住了衣袖,她愣了一下:“殿下还有何事,需要臣做?”
慕颜从袖中拿出瓷瓶,放于她的掌中:“请你把这个交给她,本宫看得出来,她身上有伤。”
李闻依看了一眼瓷瓶,将它放于怀中。
一个不想另一个担心,另一个看了只默默做。
“殿下放心,臣会交到她手中。”
李闻依和洛月刚走,欣儿就来禀报,说林启言要见她。
林启言分分火火跑来:“殿下,我阿爹他进宫了!”
外祖父怎么选择这个时辰进宫?
莫不是因为林启言的事情?
慕颜心中暗觉不好:“你的事,外祖父知道了?”
林启言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立马朝府外跑去。
一身官袍的老者从宫里慢步而出,宫门到了下钥的时辰,被里头的看守宫门的守军紧紧关上。
这一关,将他的一生都画上了句号。
林启言下了马车,朝他疾步而来。
林瑜身后昏暗的灯火,照着他满头的白发。
林启言第一次确切的感觉到,自己的阿爹已不知不觉到了垂暮之年。
“阿爹。”他轻唤一声上前:“阿爹,你为何……”
林瑜抬手示意别再说话,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门:“回府。”
慕颜从马车上下来,手中拿着一袭披风来到他跟前,将披风披在林瑜身上。
“外祖父,坐我马车回去吧。”慕颜为他系好披风,扶着他的手臂。
林瑜视线恍惚间,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手中有些颤抖的握住慕颜手腕。
“殿下与皇后娘娘越来越像了,老臣都有些眼花,差点把殿下当做娘娘。”
慕颜心中一窒,外祖父这是想阿娘了。
可她却不能告诉外祖父,阿娘其实还在,她和姑姑就在郊外的竹苑里。
忍下心头冒起的酸涩,慕颜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晚了,外祖父想必是困倦了,快上马车,颜儿送您回府。”
林启言与慕颜心里都明白,林瑜此次入宫是为了什么,坐在马车内看林瑜闭目小憩,彼此都默默不语怕吵醒了他。
“启言,大胆去做你要做的事吧。”林瑜微微睁开眼睛:“不用顾及林氏,这是爹最后能帮你的,往后朝中,就看你们这一辈人了。”
林启言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拽起衣袍。
慕曚被禁足,明日早朝定有人会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的。
阿爹是赶在早朝前,与慕邺达成了交谈,拿自己的丞相之位,为他与林氏解决了后顾之忧。
“阿爹,您操劳了一生,如今可以好好歇歇了,往后林氏有我担着,您放心。”
次日早朝,宫门外聚集了许多百姓与太学院里的学子,纷纷跪在宫门前,要让圣上秉公处理。
群臣愤慨,逼慕邺早下旨意。
“启奏圣上,臣还听闻了一件事,是有关林启言林大人的。”
慕曚手底下的人站了出来:“据考生所说,当日在聚贤阁不止看到洛浔与许亦炀两人见面,还有林启言也在其中,三人相谈甚欢,若洛浔舞弊,想必他也知晓其中事情。”
慕邺黑着脸不语,林启言深吸一口气:“这位大人,也只是听闻罢了,若什么事都只凭听闻去定一人之罪,也未免太过草率了,考生都在考院里头拘着,你又从何人嘴里听到的?怎么你们的消息就那么灵通?难不成这都城里头,遍地都是你们的探子?”
跟着林氏门下之人,也都开始为林启言搭腔,那大臣脸色骤变,慌乱跪在地上。
跟随慕曚的人又开始站出来说话,林启言嗤笑一声:“当日五皇子也是听闻有人携带考题作弊,才打断科举搜查证据,这证据就在许亦炀身上,如今又是与许亦炀有关的,那何不把他招来,当堂与我对峙,问问他舞弊一事是否我也参与在内?还是他故意接近?”
慕邺冷脸看着他:“启言,你一向爱凑热闹爱胡闹孤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