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游了。”黎昭昭丧气，“我要回去悲伤会。”

沈星野笑笑，跟黎昭昭并排上岸，围上毛巾往换衣区走。

于寄北就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她不明白短短一周的时间，黎昭昭身边怎么突然就多出来了这么多关系亲密的异性朋友。

而且个个都有钱。

黎昭昭和沈星野在换衣区分开，临告别之前，沈星野让黎昭昭下次叫她“男朋友”过来教她，说是季羡舟游泳拿过奖的，比他游的好多了。

黎昭昭一口否决：“算了吧，我怕他到时候摁着我的脑袋说要淹死我！”

沈星野没说什么，笑着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沈星野说起下午在游泳馆的事情。

季羡舟全程没听，坐在椅子上入神地盯着电脑上的数据报告验证有效性。

“没想到还有你教不会的学生。”

“主要是昭妹太怕了，我都还没怎样呢，她梗着脖子就要往水面上浮。”

“笑死，那你明天再去教教，好人做到底，送考送到西。”

沈星野点头，余光瞥了眼还坐在电脑前的季羡舟，发现这人跟死了一样，五分钟愣是没变一点姿势。

“那可不嘛，游泳多亲密的事情，有这机会我不得好好把握？”沈星野手指插进头发里随意抓了抓，站起身来走到季羡舟身后，盯着他电脑上的数据。

“你真在验证数据？”

季羡舟动动鼠标，没所谓的样子：“不然？”

沈星野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最上方的一个数据上点了点，贱嗖嗖道：“哇塞！你验证了五分钟，这么基础的错误数据都没看出来呢？”

季羡舟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沈星野难得见季羡舟还有出糗的时候，哼着小曲儿走开了。

二十分钟后。

“我靠。”沈星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昭妹约我明天去游泳馆游泳！”

何宗：“你这不得抓紧机会？”

沈星野没急着应声，得空看了眼正在收拾行李的季羡舟。

他今天晚上要回家里，这会正从阳台的衣架上收自己的换洗衣物。

“舟舟，你听见了吗？”

季羡舟站在阳台，正悠哉悠哉地收自己晒上去的内裤。

沈星野半天没收到回应，探出脑袋看他一眼，而后嘴角一抽。

“你收我内裤干什么玩意。”沈星野嫌弃的龇牙咧嘴，“老子可是直的啊！”

季羡舟低头看着手里陌生的内裤，靠了声，将沈星野的内裤团成一团，随手扔进脏衣篓里。

沈星野有苦说不出，瘪着张臭脸：“我明天跟昭妹游泳去了啊？”

“要去就去，问我干什么？”季羡舟不爽。

“你们这不还在扮演男女朋友吗？”沈星野低头回消息，“严谨来说我这属于撬墙角，不道德。”

季羡舟收好衣服进来，瞥他一眼：“不道德你不也干了？”

沈星野：“……”

妈的，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啊，不道德我也干了。”沈星死皮赖脸的，大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反正你俩是假的，你也不在意，我明天干脆贴身教她好了。”

他就不信这死鸭子的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季羡舟没再说话，打开行李箱往里放衣服。

他个人习惯很好，衣服不管是挂着还是堆着，永远都是整整齐齐的。

但是这会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时间也不着急，可他根本没有耐心做到先把衣服叠好再放进行李箱。

回到家里，季羡舟打开行李箱准备归置衣物，拉链刚一拉开，里头团成一团的衣物滚了出来。

“……”

“阿姨！”季羡舟看的心烦，见阿姨推门进来，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行李，按捺住濒临崩溃的情绪，轻声道：“麻烦帮我收一下再走。”

“行。”

阿姨开始收拾行李，季羡舟拿起手机瘫坐进了房间的榻榻米上。

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他单手点开。

星星：【我妹明天找我逛街，明天上午九点你替我到游泳馆教你女朋友游泳啊。】

星星：【收到请扣1】

星星：【你要没看见，你女朋友明天可没得进步了啊。】

星星：【舟舟？】

季羡舟看完，在聊天框里缓缓打出一个“1”。

两秒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蠢事，季羡舟又不动声色地清除聊天框。

“阿姨，时间不早您先回吧。”季羡舟关掉手机站起身来，声音温和，“剩下的我来就行。”

就挂了两件衣服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