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挂科重要还是你挣钱重要，这两者你不会取舍是吗？”

“……”

季羡舟话都不带重复的，劈劈啪啪说个没完。

黎昭昭插不进去一句话，拿远手机，冷静地咽了口唾沫。

好可怕，又一个属于季羡舟的吉尼斯世界纪录诞生了。

“什么叫学不学游泳是你的事，是你的事你找我学什么？”

“我的时间不是时间是吗？你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

“这么点事情就半途而废，你还能做成什么？”

重复了了重复了，总算是没话说了。

黎昭昭掩住嘴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好了好了，重复的话就别骂第二次了。”黎昭昭困得眼含泪花，降低声音，撒娇一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都跟你道歉第二次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话音落下，对面突然没了声音。

“舟舟？”黎昭昭叫他，“你还在听吗？对不起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那样说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把好心当作驴肝肺，我罪该万死。”

“但是挣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而且我已经答应他了。”

“答应了就不能改了？”季羡舟忽然发问。

黎昭昭不说话。

当然能改，要不怎么会有放鸽子和失约这一系列的词汇。

但是她是真的想赚这些钱。

“我不想放他鸽子，他对我挺好的，我们一起兼职……”

“黎昭昭。”季羡舟叫她名字，字正腔圆的。

黎昭昭”嗯“了声。

“于寄北这人远不是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

他像是突然醒了酒，话语里几分恳切几分严肃，“我不是对他有什么偏见，也不是对你跟他交往有什么意见，只是出于一个局外人对你的忠告。”

“昨天晚上应酬结束，我在酒吧见到了他，他有女伴。”季羡舟特意用了女伴这个词汇，说完之后又怕黎昭昭听不懂，耐着心思解释，”不是正常男女朋友的那种女伴。”

黎昭昭确实不知道这个，她和于寄北虽然关系好，但是她从来不过问他感情上的事情。

现在要让她仅凭季羡舟的一面之词就对他妄下定论，她做不到。

“这是他的感情生活，跟我没有关系吧。”黎昭昭扶着门板站起身，“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所以你还是要坚持跟他去兼职是吗？”

“对。”

“嘟嘟——”

季羡舟气愤地挂了电话。

黎昭昭呼了口气，不明白季羡舟今天的火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在十点钟的时候，她就接到了季羡舟的电话。

电话里他声音听起来很生气，一直在说她不会衡量，说她浪费他的时间、说她这人没有毅力。

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不去游泳这件事情的鞭笞。

好在那会黎昭昭听出来这人口齿不清，问他是不是喝酒了，季羡舟说：“是。”

黎昭昭就了然了，这人借题发挥发酒局疯呢，就跟他解释说：“我明天真的是有正经事，不然就是爬也会爬去学游泳的。”

他当时虽然“嗯”了声，但挂断电话的时候，黎昭昭还是能感受到他是生气的。

一直到睡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人季羡舟教她这么尽心尽力，她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这才有了凌晨一点钟的摄魂微信，她本意是想好好解释一遍，跟他再约个时间道个歉，哪想到事情最终会牵扯到于寄北身上。

诶，又是不欢而散。

看来得当面道歉哄一哄他了。

黎昭昭长长吐了口气，捏捏自己蹲麻的双腿，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楼道往宿舍走。

轻轻关上宿舍门从里面锁好，黎昭昭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

“死哪去了！”

黎昭昭扯着被子的手指一顿，心跳瞬间飙升到了顶峰，颤颤巍巍地狡辩：“我去上……”

“再把老子一个人丢马路边，看我不砍死你！”

黎昭昭：“……”

吓死了，还以为被抓到现行了呢？

黎昭昭抿上嘴巴，安静地躺进了被窝。

手机震动一下，黎昭昭蒙在被子里打开消息界面。

J 男朋友：【兼职地址发我一下。】

黎昭昭沉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不该发过去。

犹豫的片刻，季羡舟的消息又进来一条：【你去你的兼职，我只要个地址，没别的意思。】

黎昭昭这才把酒吧的地址以及于寄北朋友圈转发的那条公众号推文一并发过去。

季羡舟没再回她什么。

好像他真的就只是想要一个地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