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惹到了门外。
岚烟一直欣赏这柱子旁边的小插曲,一曲下来,成功被逗起嘴角,扬声道:“无事。进了只小妖。”
门外静下去,在柱子后和衣服作对的黎难也静下来。
小妖?说他?
好啊,现在不叫名字,他只配叫这俩字了?!
黎难一路磕磕绊绊的闷气窝不住了,挥了下袖子这次完美的站起来,抓着手里的书和酒壶,理了理衣裳,大步走到宝座下,仰头。
岚烟仙袍华冠,金眸慈悲无情,随意坐在上面,就这么平和地看他。
黎难瞬间忍不住撇下眉毛,满头炸起的毛都蔫回去。
仅是几日未见,眼下碰面,竟是比那几百年还陌生。
他忍着心中酸涩,看着她,刚要说话,就让宝座上那人淡声打断:“私闯承平殿,见我无礼。其罪,当诛。”
这殿是不是太大了,他怎么觉得这么句话还带着回音,不停回荡着揍他。
黎难本来要说的话都说不出了,梗在脖子里,身后垂散的白毛又炸飞起来,盯着岚烟点了两下头:“好。”
他咬咬牙,把酒壶剩下的最后一口喝干,视线在殿中转了半圈,猛一甩手给这小壶砸在面前的地毯上。
碎都没碎,闷响一声。
看着那酒壶又屁颠屁颠滚回脚边,黎难真是觉得自己悲伤得可以,浑身发凉,只想抱抱岚烟。
不是有病么。
黎难垂下头,行礼:“见过坤灵仙尊。”
“免礼。”
“……”
岚烟换了个姿势,在座边支着手,撑着脑袋,看下面黎难胸前衣服起伏两下,蓦地抬头:“这会免礼,刚让我行礼干什么!”
一句话不长,但声音打着颤,殿内光线弱,朦朦胧胧打在他身上,一般这距离只能看见他被光劈出阴影的另一半脸,岚烟却能清晰捕捉到他刚才抬头后滑下的两颗泪。
她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的眸子停下了。
嗯……以前捉弄他,也会哭吗。不会吧。
哦,情况好像不同了。
岚烟放在腿面上的手指点了点,看着黎难痛心的表情,想先发个言。
但对面应该气得不轻,把那酒壶抬脚拨得远了,看着她就道:“我,我不和你说,我跟我的阿烟说。”
“阿烟说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和她共经风雨一载胜百年。我们事事相伴,开始就算离奇,那也算上天给我的缘分,我珍惜她,珍惜这段缘分,你,你不能让我,不明不白地,在那破园子里单个人活着去了。”
他这会看,就能发现酒气还未散去,稍微要组织语言的时候,就容易打磕。
打着磕还说一长溜。
“不公平……对我不公平,对阿烟也不公平……”
黎难说着说着低下头去,狠狠捏了捏山根压下眼眶酸胀的冲劲儿,呼扯一口气。
岚烟动弹的指头慢慢停下,两指合拢摩挲着布料,柔柔看他:“不是不和我说?怎么还讲我的不是。”
黎难大无语,皱着眉头瞪回去:“你怎么!”
他快被气死了,对方当个仙尊简直无敌,暗示那么明显,她就是不听,偏挑了个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好吧好吧,本来就木,估计当了仙尊脑袋更木。
黎难气血上亢,见岚烟在那宝座上慢慢坐正,看起来起身要走哪的样子,一不做二不休,迈开步子,拾阶而上。
在岚烟奇怪的眼神下,猛地把手里的书丢到那满是公务的案上,一把抓住刚站起来的人。
岚烟:?
岚烟本来要去找他,没想到这人胆大得过来逮她,不等仙尊本尊感叹两下呢,抓住她手的人暗暗施力,而她想也没想,就这么顺势又坐回位子,然后一转脸,黎难便欺身而来,按住她的后颈凑上,狠狠吻上她的唇。
坤灵仙尊活了老久,没见过强吻的,更没被吻过。
此时金色的眼微微睁着,感受面上喷洒的呼吸,和唇瓣冰凉的柔软,对方侧脸辗转,微微启唇,之后又有麻痒添上,她也跟着张嘴。
这下,潮湿的热量连通深处的记忆,可算让岚烟拾起阴森但燥热的那夜。
岚烟睁着眼,察觉到身上愈发贴近的身子,冲而烈气的酒味被他逼近的动作掀进鼻子,视野里的白扩大,她抬起手,遵从本能抚上那片白。
几乎是同时,黎难停了下来,唇上渍红,迷乱的眼使劲盯着她:“你……”
他可能是想问那个要坤灵转达给岚烟那句话的答案。
但是岚烟显然没给他机会,倾身,伸出手扳过他的肩,趁他重心不稳顺着她力道要歪躺在自己身上时,屈膝稍一用力,抵开他两腿,让他和她同向面对着殿门,跨坐在她腿上。
哗……殿内灯火暗下,仅剩台阶下方几盏烛台。
黎难搭在身上的袍子早就被岚烟的举动带掉,一边险险搭在肩头,一边挂在臂弯,白晶一样的皮肤展露在岚烟眼前,她挺满意,揽在他腰间的手顺着腹部紧实的肌肉向上,包住一边圆润又硬挺的地方。
滑溜溜的,好盘。
岚烟下巴搭在他肩上,听着耳边传来一轻哼,接着手被按住。
她抬眸,黎难笼罩在朦胧昏黄中的侧脸转过来,眼睛水滋滋的,蒙着雾一样,带着点委屈看她:“做什么。”
“喜欢。”岚烟边说,边继续揉动,而黎难拦了也像没拦,任她作弄着,身子往后弓,不太自在地说,“喜欢这样?还是……喜欢我?”
岚烟眼睛弯了弯,没回答,只是另一只手从下躲过他垫在身下的衣服,探进去,拍了拍他凉凉的腿面,带得怀里一颤,问了别的:“外面风大,为什么不穿好衣服。”
黎难想看她,但腿上那只手往下滑,存在感太强,惹得他只好扭头过来专心抵抗身体的变化,喘息着:“我,我想勾引你来着。”
哦……
好啊,他想起来了,这半夜干的蠢事想了个全。
不仅如此,原本藏在身体里不会化的膏,也因身下人体温高而变动,湿润起来,吸引他一部分注意。
“勾引?”他在这难办着,岚烟还在琢磨这是个什么意思,懂了没懂,便干脆问他,“那你办到了吗。”
“好像……”黎难胸前的剐蹭依旧,他很难说这感受如何,只是忍不住挺胸,仰头向后靠,咬牙挤出这两个字,扭脸去找岚烟,“办到了。”
然后手撑着她的腿面,挺身前去索吻。
岚烟闻他好吃,自然乐意品尝,顺带不太清楚地欣赏他动情的表情,还有状态……手便从大腿外面滑向他里侧,碰到那里,回忆着记忆表面那夜里,浴桶里黎难自己做的那样,快速动作着。
很快,和她吻到一处的人鼻息就凌乱很多,压抑不住的喘息让她按着胸口再吞进口中,腿上的腰肢拧动,岚烟便抓紧稍微使力,换了条腿交叠,还轻轻颠了下。
“唔。”
深喘响起,岚烟唇角被咬了下,退开,端详着鼻尖前满脸绯红的人。
他脱力喘着,岚烟左手掌心一起一伏,右手则是湿润一片,抓住他搭在腿上的衣摆擦了擦,顺带用力拽开了腰间松垮的带子,让那袍子彻底敞开。
黎难猛地被凉风扇到,缩了缩腿,便就有暖意席卷全身,他舒服惬意得像是在阳光里搭了窝,指尖都不想动的时候,余光忽然看见案几上随意扔的那本书飞来了怀里。
他顿了下,心里划过几页书上内容,脸上又烧,轻微地并了下腿,瞄趴在他肩头的岚烟,那人两手这会都闲下来了,正翻着书。
好像看得挺认真。
“我是想这么勾引来着的。”黎难低声道。
岚烟仔细看了几幕,听他说话,下巴轻点他肩窝:“可以。”
随后就将书扔在了一边,刚翘起的腿放下,将黎难又颠得一懵,不过这次他反应过来,抓了一把自己要滑落的衣服,朝她耳朵道:“你故意的。”
岚烟转过脸摇摇头,想了下,又点了点:“算。方便一些。”
黎难有点莫名,想说吓他和方便有什么关系,就察觉从上自下穿进一只温暖的手在股间,他一下子火烧心脏,揪紧了腿侧的衣袍,觉得那手指在边口打转两下慢吞吞向里,条件反射咬牙绷紧肌肉。
这时候,前胸无人关照的地方又多来抚摸,肩窝的下巴一动一动,告诉他:“放松。”
他听话照做,腿内的拉扯也接踵袭来,却是难受多些,强忍着恨不得将那截衣服攥烂,岚烟一直看着他,手上变换了下像着秋雨打帘那般,黎难忽地一震,控制不住曲起腿,听着逐渐响起的摩擦声,牙酸得哼叫起来,后脑蹭在岚烟肩上。
眼下就和刚才完全不同,他往后抓着岚烟的袖子,突然觉得心有点慌,又想要得可以,两边刺激着张开唇喘叫,胡乱叫着“仙尊”。
岚烟“嗯”了声,也不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就这么一小会,她袖口又浸湿了,便停下手凑过去轻问:“怎么?”
黎难正是深陷其中的时候,这停顿无疑挠痒到一半撒手不管,难耐地乱蹭,睁开眼攀上她的肩,边啄她的唇边唤:“我还想要……”
“不难受了?”岚烟这次撤了手,看他转身说话挺辛苦,就托着将他横放在腿上,那人得了自在,更加放肆,压着她亲吻啃咬,拉过刚放下的手主动按在自己胸口,含糊道:“仙尊,我想……你帮帮我,难受——哈啊!”
他念叨得可怜,岚烟怎么能不帮,只是这次两手都揽着他,便放了一段法力进去。
触感陌生,太过突然,黎难不可避免的惊喘出声,但之后就沉溺其中,一会说还要,一会说不够,一会又仙尊来坤灵去的叫个不停,给岚烟一向沉静的心硬是喊得起了涟漪,法力都带了点私心后,那叫声就变了,要成不要,后缀上一声接一声的阿烟。
岚烟择情况听,在第二日午时前,将怀里腻声消下,带着他步入后方通道,安置在那处偏殿的矮座上,依照规矩把承平殿还回一丝不苟的样子。
殿门大开,各色收拾得体的人鱼贯而入。
坤灵仙尊待人亲和疏离,和前来汇报事宜的仙台弟子谈论事情,接过药花枝递来的名单后,顺手,把掉在脚边的一本封皮黄花绽放的书捡起,递了过去。
小声交代:“把黎难在偏殿的东西搬到拂风殿去。”
药花枝本还以为仙尊这样郑重小心是要告知些下界要事处理,没想到是这个,开始还愣了下,讷讷应下退到一边,才记起看一下手里的东西。
这一看不得了,惊得她头顶的花都开了,就差向外喷气,猛地合拢,然后看清书皮,便记起这是昨日莲白给黎难的那本,又惊。
怎么回事,这书怎么会在仙尊手上。
正是脑洞大开的时候,后面忽然小跑进来一个人,急吼吼叫,正是木芙蓉。
药花枝看见,怕影响仙尊办事,急忙把她引去角落,还不等询问,那人就先急着说:“黎公子不见了。”
药花枝仅是愣了瞬间,抬手,露出手里的书,明白非常地安抚:“放心,人在仙尊这,丢不了。”
木芙蓉求证一二,这才放下心,说:“我看他这两日心情不好,应该是生仙尊的气了,就顺他意带了好些酒回去,谁料着了道,听着他失意感慨无法拒绝,就陪了一口而已,还是我亲手带的酒,结果睡到现在。”
“我起来的时候找不到人,怕他跑了是其次,倒是怕他那小手段将仙尊如何了……”木芙蓉被摆一道还有些不甘,闷闷说着。
药花枝听着想笑就笑了,拍拍她的肩,说:“可能咱们都有些误解,看人家在这里伤惯了的样子,就真以为是仙尊抓回来的可怜虫了?”
“实际我是听说,若不是出事,那位现在可是能被仙台委派来谈事的身份。”
木芙蓉听着,慢慢回忆,发现确是这样。
药花枝睨着她神情,将书卷住交给她,轻道:“而且他在下界都以身相护,没道理现在来给仙尊找事。放宽心,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
前殿呼啦呼啦的声音只有很小的流淌过通道,却还是将矮座上熟睡的人吵醒了。
他身上的袍子陌生,并不是来时那一件还大了不少,侧身翻一半圈,袖子就压住,让他没能顺畅动作,转到一半奇怪睁开眼,稍微清醒后,又忽觉身下腰间酸胀,腿都麻得不行,愣了下没反应过来,维持着这个姿势僵住。
昨夜,好像有什么一直在……那人的手,声音,脸——
阿烟?!
黎难腾的一下坐起来,又因为刚才压住的衣摆边,猛地抽手时没能坐稳,一下从座上滑下去摔坐了个实诚。
他静止瞬间,昨天半夜发生的一切都愈发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额角隐隐作痛,他轻嘶一声,咬着唇压住嘴角起飞的趋势,轻轻咳了下,扶着旁边案几站起来,拽了拽身上衣服看了眼,又要偷笑,发现这地方就他一个人时,也不忍了,嘿嘿两声拖着拽地的大衣服,准备先去找点水润喉。
昨夜勾引效果显著,阿烟明显就吃他这一套,怎么可能会放他不管呢?
哈!
黎难这么想着,美滋滋在这小殿里转了半圈,他不知道这是哪里,还以为就是吟风园边上那个常看的拂风殿,就随意摸摸瞅瞅。
然而,这里除了一些笔墨什么也没有,就想着先找出去,问问木芙蓉,而且他还坑了人家一把,顺带道个歉。
他咂舌两下,心情不错地找到门,出去后发现是个通道,有点疑惑,就试探性的往外走。
结果越走越觉得外面不对,好像是有人在的样子,但又不见得吵闹,反而压着声儿,不细致察觉便感受不到那动静。
黎难皱眉,外面那声响任谁大清早醒了都不会觉得是正常的,当下以为是什么贼人闯入,于是身上那放松劲也消了,快步走向前,在一个口拐进去。
脚下凉风突大,这里似乎是个极大的殿堂,边上摆设严肃……这些都被情急的黎难忽略,头铁得直接绕出前面屏风。
刚要说话——
就和远处台阶下一举着卷轴呈上的女子对上视线。
这女子眼熟得很,半年前见还是在北夏的霜海之上,给他打掩护来着。
四目相对,两人都吃了一惊。
邵安吃瓜居多,而黎难视线则是由她放向更下方……见到坐在殿内或是仙台,或是仙族其他人的时候,就算平时脸皮再厚,这会也有点扛不住了。
承平殿里忽然冒出一个形容如此不讲究的男子!大家会如何想?!
此刻黎难忽然非常感恩岚烟好歹还给他上面多添了一件外衣,悄悄给衣襟拢紧了些,顶着顷刻间由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抬手将长发往后梳了一把,尽他所能,笑了一下:“早上好诸位,辛苦了哈。”
台阶旁同样惊呆了的药花枝几个,听见这话,都抿着唇不敢言语,生怕一个不留神笑出来。
而这声音,也吸引到在他身侧前方宝座上的岚烟。
忙碌了一夜一早的仙尊看着下面一堆各样奇特的目光,顺着它们的方向幽幽扭头,和闭嘴乖巧状的黎难对上眼神。
岚烟神色平静,扫他的时候就和看药花枝一样,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模样看得黎难欲哭无泪,抬脚就要跑,却听岚烟清咳一声:“不早,大家忙了很久。”
黎难就又站住,飞快欠身:“是,打扰了。我这就走。”
“回来。”
岚烟眯了眯眼,看那马上要消失的背影一顿,微笑道:“既是打扰了,就过来帮忙做点事吧。”
黎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转头时,看见台阶旁从药花枝那一溜小脑袋全在给他打眼色,便深吸一口气,两步转身走到岚烟桌边,屏蔽下方齐刷刷的眼光,问:“仙尊要帮什么忙?”
岚烟没急着回答,坐正,朝他摊开手。
黎难纠结了个眨眼,就把手搭上去,之后那人便握住微微用力拉了他一把,黎难大概是刚睡醒,手脚不一,前进时被桌角绊了下,下意识攥紧她的手,而那只手也撑着力气,继而引他坐在自己旁边。
殿中一阵吵闹的沉默。
忽略下面一阵阵偷声议论,莲白拽着莲靛子的袖子快急疯了,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别的,咬牙道:“好小子,我就化形之初坐过!”
莲靛子闷闷扯出袖子:“我都没坐过。”
而一边的木芙蓉不知道这帮人幼稚的比较,看药花枝不动声色只是欣赏,便怼了怼她叹息:“三莲小仙到底年纪小。”
药花枝向来瞥了眼:“是啊。不过是仙尊宝座而已,我小时候也常坐啊。”
木芙蓉:“……”
这噼里啪啦的小声可是躲不过黎难的耳朵,他努力绷着表情像个石头,岚烟心里有数也不戳他,让药花枝拿来邵安手里的名单,认真看着,边说:“莲靛子还有别的事忙,你接他的手,把这桌上的卷宗整理一下,等会交给莲白。”
黎难立马回神,点点头:“好。”正要动,又听她说:“出错的话,就去打扫吟风园。”
黎难:“……”
你那园子腿儿着都得走一天一夜,让我打扫?!
他抿着唇扯起笑来:“仙尊好狠的心啊。”
岚烟:“我觉得你昨夜说得没错,我不该冷落了你。可这些日子还没忙完,为了不让你孤单,这个方法比较好。”
她说着,顺手把他的腿抬起来搁在自己腿上,黎难吓了一跳,又见那只手很快抽走,指了指边上的“小山”。
“不多,忙完我们去吃点什么。”岚烟递给他一个渴望的眼神,又在转眼的时候这情绪消失,被认真严肃替代。
黎难瞧见了,垂眸笑了下,不知那点情绪是触及到他某处心思,轻“嗯”一声:“好。”
岚烟翻页的手停顿了下,唇角微翘,仰头看向下面的邵安,继续了坤灵仙尊的公务。
承平殿内忙忙碌碌,世间多余出的八座秀丽大山在殿中讨论下终于撤去了守山之职,山脚村落在坤灵手下治理有方,欣欣向荣。
预言神山之类的事情也逐渐消失,仙家内有小心思的人也被仙台来人查出废去修为,各家再次团结一致。
上下仙族一起忙了许久,可算告一段落各自恢复沉静后,开始像两只蜗牛一样伸出触角准备联络一下感情。
而人们等日出忙碌,等日落归家,不受影响。云下人间一如往常。
风和日暖,海晏河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