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在袖子里的手在颤抖,倏然他想起了肃阳王,心里那点子杀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强压下心底的火,冲崔明豫喊道:“滚出去!”
崔明豫看崔崇颂一眼,转身走出了帐子,走出帐子他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于漾。
崔明豫移开目光,径直从她身边略过,走出去没两步就听于漾喊他,“崔明豫,你跟我过来一下。”
崔明豫站住,没动。
于漾又喊了他一遍,他身子微微倾斜了一点,还是没有转头。
于漾沉默一瞬,声音里带了些疲惫,“崔明豫,夜风吹得好冷,我一直在外面等着你。”
话音刚落崔明豫转身看她,说:“去哪里?”
于漾没有说话,只是往边上走,一路走到没有人的僻静地。
林子里树枝摇曳,月亮高悬与空。
于漾开口了:“你为什么进来,你脑子是猪脑吗?!”
方才那情况崔明豫直接进来,崔明豫算是和她连上了,以崔崇颂那性子,肯定是记恨上了,杨元栖和崔崇颂是母子,两人骨子里都是睚眦必报的人。
肃阳王有权崔崇颂本就忌惮,崔明豫再这么一弄,崔崇颂怕是会加紧动作。
这一句指责把崔明豫砸懵了,不可置信道:“怎的我帮你反倒帮出错了?!”
于漾最恨崔明豫这一脸天真相,那日她的警告他怕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她咬牙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帮了?自以为是的东西!我就算是要帮也轮不到你帮!”
这句话太重了,崔明豫气炸了,张口就说:“不要我帮,让你身边的那个小白脸帮吗?”
“你!”于漾一下子反应过来崔明豫是在说温儒远。
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崔明豫抢了先,“是是是,我今儿个就不该出现,你是不是还等着他来帐子外说几句文绉绉的话来救你,嗯?”
“我告诉你于漾,他跟不会来,你们俩在扎营地口分手后,他自己帐子里走了,这会别提睡得多香!”
崔明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个这话说出来酸味有多重。
站在前面的于漾气得身子都在发抖,崔明豫甚至凑上前来还要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崔明豫脸上,崔明豫脸被扇偏了方向。
崔明豫莫名被打,后槽牙咬紧,还没来及说话就听于漾道:“滚。”
崔明豫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
于漾眼底泛红,说出来的话也失了理智:“你知不知道你嘴里那个小白脸是谁,那他是我的师兄,是啊,我的确是想着让他帮我,我跟他认识多少年,跟你又认识多久?”
“师兄再不济也比得过你,至少他肯听我说话,会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自从回到瑞都就没有放下的心,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叫崔明豫来里,只一个劲的发泄着情绪。
顺着崔明豫的想法来,什么话最能刺激崔明豫就挑什么话说。
她说完崔明豫沉默了很久,良久低着头说了一句:“好,我滚。”
崔明豫走后于漾在林子里呆了很久,她看着天上的月,倏然双手捂住脸蹲下。
掌心一片湿濡,于漾哭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明明……
不知过了多久,于漾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往自己帐子方向走。
她走后没多久,在她原先站着的地方不远处走出一个人,那人正是崔明豫。
崔明豫看着于漾离去的方向出了神。
翌日,天一亮秋猎就开始了,圣上先进去射杀了一头鹿之后,其他人才陆续进场。
崔明豫是世子既然来了这秋猎定然要参加,进场前崔明豫环顾一圈四周,没见着于漾,心底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于漾顶着功臣头衔这秋猎肯定也是要参加的,怎么会不见人呢?
赶在进场前,他招手叫来侍卫问:“于大人呢?”
侍卫一愣,想了想道:“于大人……,属下好像早些时候看见人往温公子帐子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去找温公子。”
进场哨声响了起来,崔明豫沉下脸来,什么话都没有说,拉动缰绳操纵着马就进了场。
温儒远帐子内,于漾笑着看他道:“师兄,这次参加秋猎的名单能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