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被挂断。

陈霜降就在手机另一面听着林染和苹果大战。

他难得的几分钟休息时间就这么耗在了长不大的破坏王和小狗的抗争上面，接着就被老李拍了拍肩膀。

“到地方了，这就是上回接到举报的地方。”

陈霜降把手机挂断。

林染还不知道自己根本就忘了挂断电话。

他连拖带拽地终于把苹果放回盆里，没挣扎过林染的苹果气得“哼哼”直叫。

林染准备放水，但听见它哼哼唧唧的声音伸手敲了下苹果的脑袋。

“闭嘴昂，你霜降哥最讨厌乱七八糟的噪音。要是被他听见回头把我们两个都赶出家门。”

林染敲完之后，苹果就像听懂了一样，真的不再叫了。

这次林染没让任何人打扰他给小狗洗澡，让苹果熟悉了下水温之后，他用淋浴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苹果身上都浇湿。

眼看已经差不多了，林染伸手到旁边摸自己从超市买回来的宠物专用的沐浴露。

挤了一泵到手上，林染将它在掌心揉开之后就往苹果身上摸。

沐浴露是花香的，揉开以后就有香味扑面而来。

他装模作样将鼻子凑到苹果的身上，还没闻到什么味道，苹果就跟报复似的一甩自己身上的水，将泡沫什么的溅到林染的眼睛里。

他眼睛生疼，顿时睁不开。

恨不得原地打个滚缓解疼痛。

问题是小狗懂什么呢？

林染一睁开眼睛，苹果还是笑呵呵地看着他的脸。

没办法，林染一本龇牙咧嘴捂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摸摸苹果湿的狗头。

“好苹果，一会儿别再摇你身上的水了。”

他说完，起身去一边水龙头冲了冲眼睛。

最后林染又给苹果过了一遍清水，然后拿了个毛巾给它身上的水擦了擦，直接抱它出了盆子。

没关系 ，反正他衣服裤子早就全湿了。

在陈霜降的卧室里翻了半天他才找到了传说中上大学的时候给他买的吹风机。

插了下电竟然是真的能用，然后打开开关给苹果吹干身上的毛。

此时林染的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陈霜降关心他又给他打来了电话，于是连手机备注都没看就点了接通。

没想到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是丁於的声音。

林染一句漂浮的“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喊错了人。

对面的丁於似乎有些惊愕。

林染连忙解释：“不好意思，丁先生，我在给我的小狗洗澡，以为是我哥就直接接通了电话。”

丁於似乎笑了下，好脾气地打圆场：“没关系。其实我也没比你大多少，你直接叫我名字也没什么关系。老是丁先生丁先生的叫太生疏了。”

在自己的世界里，林染叫丁於也是直接叫名字。偶尔似乎是为了恶心他故意喊过丁指挥。

丁於的军衔比林染大，但是等林染从太空上下来就不一定了。

但是他能不能安全降落都是个问题。

“丁於，有事吗？”林染关了吹风机，用手摸着苹果身上的毛，想看看它身上还有哪里没有吹干。

“我听苏黎说她见到你了。你觉得参加了课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见到你想见的人？”

林染没有着急回答丁於的问题，反而是开始反问他。

“丁於，你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他这么问完，突然发现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合适，像是质问，转而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经常邀请其他人去参加课程吗？”

丁於像是没想到林染会提问一样，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没有，其实你是我第一个介绍进课程的人。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比你早些参加课程而已。怎么了？”

他察觉到了林染的蹊跷。

根据陈霜降之前和他说过的话，林染知道这个组织大概率是有问题。如果他现在和丁於的关系和原本世界里的一样，他绝对会毫无保留劝丁於退出。

但是现在的他和丁於也只是陌生人。

林染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只是告诉丁於：“没什么。我看见我想见的人了，还是多亏了你。”

晚两天丁於也不会出什么事。

等到他拿到张霖安给他的信息之后，再劝丁於退出其实也不迟。

丁於能感觉到林染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口，既然林染不想说肯定也有他的原因。丁於就装作不知道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