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也丝毫不客气，丁於给了他就接着，用门禁卡开了小区门之后就跟着丁於往之前去的那栋单元楼里走。

仔细思索，林染发现自己对于自己世界里的那个丁於似乎也不太了解。

他很少和自己提他从前的事情。

林染不知道过去的他自己究竟有什么好眷恋，让他要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和曾经的自己对上话。

林染一思考就控制不住盯着丁於的后背看，丁於回过头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猛地的丁於对上眼神，他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摸摸脑袋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丁於眉头皱了皱看向林染，“你从刚刚就有点心不在焉的，不舒服吗？”

林染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掏出手机，迅速地给张霖安发出一串信息。

“我到了，正准备进去。”

丁於敲了敲门之后，过了一会儿后，门被丁於口中的那个所谓“老师”打开了。

“老师。”丁於喊了一声，领着林染一起走了进去。

林染看见那个女人身后，最里面的房间里，苏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上去精神有些涣散，低头抹了下自己脸上的眼泪。

随即抬起头，看见了丁於。

“哥。”

她嘴角扯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

趁丁於的注意力被苏黎吸引的时候，林染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次的环境和他上一次来时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窗帘还是拉着，整个环境都相当昏暗，似乎要刻意营造出那种安心的氛围。

老师让苏黎出来之后自己又回到了里面的那个房间，似乎并不想在非工作时间见到其他人。

她把门打开的时候林染探着脑袋往里张望了下，房间里面没开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没什么发现后，林染尽量降低存在感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企图发现什么异样。

丁於和苏黎就在他的不远处坐着，从两人零零碎碎的对话中，林染大概猜出来似乎是上一次苏黎的催眠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单独找了一下那个所谓的老师。

看两人说话时的样子，丁於和苏黎的关系似乎不错。

没什么注意的时候，林染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放着的那些草药，从口袋里翻出来张霖安之前给他的手帕，迅速扯了一点放进口袋里。

没过一会儿，那老师就又出来了。

这次似乎是要开始课程了，几个人像上一回一样围着她的位置坐下，林染的左边是丁於，右边是苏黎。

林染盯着中间那个昏黄的灯光，眼神有些发愣。

女人的声音很柔和，似乎天生就很适合做这种引导的事情，她让林染好好想一想对方的脸。

林染印象里的陈霜降，是比现在要年轻的，好像因为每天出门风吹日晒比现在还要再黑一点。

虽然他现在可以见到陈霜降，但是过去那个在他的世界里的陈霜降的面孔还是无法避免地变得模糊了。

林染小的时候，陈霜降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先淘米煮粥，然后再刷牙洗脸，洗脸之后就到了最重要的刮胡子。

他刮胡子的时候林染也已经起床了，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陈霜降的背影，他对面的镜子里能反射出他正在刮胡子的手。

剃须刀划过皮肤的时候会发出那种细微的刺啦刺啦的声音，很清脆，林染就在这声音里发呆。

这是林染小的时候，再后来陈霜降不知道去了哪里工作，每天都忙的要死，甚至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往往在那里站着站着就接到了一通电话被喊走。

他走之前不忘提醒林染注意锅里的粥，上学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伞，检查书有没有带齐，以及记得锁门。

林染一一应下。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听清陈霜降说的是什么，还在对着陈霜降原来刮胡子的位置发呆。

直到锅里的粥煮的沸腾从锅里翻了出来，他才意识到陈霜降已经走了。

粥煮糊了，泛着一股难吃的焦味。

林染一边讲述一边抬着头观察着大家，正在思考。

根据他上一次参加课程的时候听他们的讲述，他们都是在各个方面有所成就的学者，尤其是登陆的那个问题，已经可以筛选了一大部分人。

林染不敢肯定，但是这个社会大概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无神论者，像他们这样的人更是不可能相信什么平行世界，亡魂入梦。

林染小时候就觉得一切灵异事件都只是有人在捣鬼，所以当时林染听见幻象的第一反应就是药物致幻。

坐在这里的那一群人里，能这么想的绝对不止是他一个。

以他们在行业间的权威，弄到一些能够致幻的药物完全不是问题，在家里自己进行这些自欺欺人的催眠肯定比来这里抛头露面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