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去捡。”

他这一下力气用的太大了，最后飞盘扔到了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陈霜降正在草坪上铺野餐布，看着远去的飞盘嘲笑林染：“扔那么用力，一会儿苹果不回来了看你怎么办？”

陈霜降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

过了没几秒，苹果就叼着飞盘从远方飞驰而来，直接撞到林染身上。

林染没刹住车，猛地倒在陈霜降刚刚铺好的垫子上面。

他刚刚那么长时间全部白忙活了。

“林染！”

林染把踩在自己肚子上的苹果的狗腿移下去，看向陈霜降的眼神相当委屈：“不是我干的，是苹果！”

罪魁祸首松开了嘴里的飞盘，放在了林染的手边。

林染怀疑加好奇，猜测是不是飞盘上被抹药了，才能吸引小狗那么兴奋。

他拿起飞盘到鼻子边闻了一下，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陈霜降看见了又敲他的脑袋：“干什么？你也要当狗？”

林染悻悻捂着自己的脑袋“哦”了一声，又举起飞盘接着往远处扔。

苹果似乎特别喜欢这样的游戏。

玩了半天，它累的气喘吁吁，趴在垫子上不动了。

公园旁边有房车开过来，房车旁边支了几把阳伞，下面摆着两个椅子。

房车自带了咖啡机，在那边卖现磨的咖啡。

陈霜降心说今天已经大出血了，再奢侈一点也没什么，就买了一杯。

端着杯子走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的苹果。

“你别只让它运动啊，我带了吃的过来，你给它喂点。”

“苹果太胖了，它需要运动。”林染道。

陈霜降觉得好笑：“那还不是赖他的主人，自己都不愿意下楼，更别提带它出去遛弯。”

林染装没听见这句，问陈霜降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喝的。

陈霜降递过去，让林染自己尝一口。

林染欢欢喜喜接过去，抿了一口，脸皱成了核桃。

“苦，难喝，还你。”

陈霜降只笑笑不语。

老年人的品味果然和他们这些年轻人不一样，林染想，他就搞不懂为什么陈霜降爱喝茶，还有这种苦的要死的咖啡。

林染都开陈霜降带来的那个包，从里面找到了苹果的零食。

苹果一看见好吃的，原本耷拉下去的尾巴瞬间立了起来。

林染条件反射就把零食扔了出去，苹果已经跑不动了，但是为了好吃的还是艰难地爬起来去追。

陈霜降说林染浪费粮食，林染举起双手表示不是故意的，并且告诉陈霜降把咖啡做的那么苦才是真的浪费粮食。

后来林染不知道从哪里撕了两张纸出来，非要和陈霜降比赛折纸飞机，看谁飞的远。

陈霜降懒得理他这种幼稚的游戏。

林染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一个人躺在地上成了一个“大”字，占着位置，说陈霜降不和他比赛他就不让陈霜降坐了。

陈霜降不吃这一套，最后林染发现还是激将法好用。

他问陈霜降是不是早就忘记纸飞机是怎么折的了。

陈霜降当然知道他是在激将，但最后还是折了。

今天风大，纸飞机飞的也很顺畅。

只不过林染的飞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有陈霜降飞的远。

他不服气，一次又一次把飞机捡回来要求重新比赛。

天黑之后，陈霜降说不陪林染闹了。

林染也达到了运动量的极限，两人带着苹果回家了。

后来两天两人都待在家里没出远门，每天的固定工作就是吃饭睡觉，带苹果散步。

林染每天晚上给陈霜降的伤口换药，他的伤上已经开始长新肉。

新肉的颜色也比其他地方白一点，伤口红红粉粉的，看上去似乎更加惨不忍睹了。

不过林染很高兴，这证明陈霜降的伤要好了。

上药的时候陈霜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问林染明天愿不愿意和他出去一趟。

其实陈霜降根本就不需要询问林染，和他哥一起出去，他当然愿意。

明天要去的场合似乎很重要，一向穿衣服以舒适随意为宗旨的陈霜降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精心搭配了一套挂在衣架上。

他在翻找的时候林染就靠在陈霜降卧室的门上。

他学着陈霜降平时说话的语气编了个歇后语：“老头子翻衣柜——赶潮流。”

陈霜降把一件上衣扔到林染脸上：“我要是老头的话，你也离老头不远了。”

“那当然不一样，无论怎样我都比你年轻。你死了我还也……”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林染突然保持沉默。

“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没什么，哥，你会活的长长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