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哲宇自顾自说着话，低下头来看着他：“如果你能自由切换就好了，必要的时候变成人，平时当小狐狸。”
赵序给了他一口，什么叫平时当小狐狸！把他当手把件当上瘾了是吧！
没等他索要电脑和对方吵两句，旁边突然来了两个女孩，盯着赵序，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何哲宇。
“好可爱啊，能摸吗？”她大胆发问。
……糟了。
俗话说，一个毫无魅力的直男想要拥有异性吸引力，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就是，养个长得好看的宠物。
更别说何哲宇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帅哥抱着他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狐狸了。
赵序大惊，已经做好了不擅长拒绝的何哲宇会同意的准备。
虽然他不是那种跟女生打成一片的同性恋，但平心而论，赵序身边的女性朋友确实不多，真让他被异性摸下脑袋还是挺一身鸡皮疙瘩。
出乎意料的是，何哲宇摇摇头：“它胆子小，外人不能摸的。”
“好吧……”女孩很遗憾，又追问，“那能拍个照吗？”
何哲宇看了眼赵序，赵序已经开始理理毛准备上镜了，便给了肯定答复：“可以的。”
他这不同意还好，一同意完蛋，不仅是那两个女孩，旁边还陆陆续续出现了其他散步的男女老少，都是好奇，怎么有人养个小狐狸，举着手机把他围了一圈，又是问多少钱又是问好不好养。
何哲宇怕出错，只能编上一段：“在小区捡的，就养起来了，还算好养，我这只还挺乖的。”
这时还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问的是何哲宇的微信。
赵序灵光一现，决定拆台，当众咬了何哲宇一口。
何哲宇：“……好吧，有的时候不是很乖。”
何哲宇：“微信就不加了，我爱人不同意。”
要微信的悻悻离场，周围路人都笑了，笑着笑着，有人突然注意到何哲宇长得眼熟，看了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请问，你是何哲宇吗？”
何哲宇愣了下，没想到他退圈那么多年还有人记得他，点了点头：“嗯。”
“真的是你！”对方惊奇，“那个，我有朋友是你的粉丝，她很喜欢你，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何哲宇应了，问了对方朋友的名字，直接录了个视频过去，大抵就是祝对方身体健康事事顺心的话。
赵序这时候才想起，他只是从商业角度上来分析对方的退圈问题，比如还好他没什么代言，和品牌方都是和平解决，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塌房，不用付之前参演的电视剧的违约金，当时在播的那部也能正常宣发，什么都没受影响。
但何哲宇走得太突然，没和那些爱他的粉丝真正道个别。
他的录制没关，旁边的路人问起他，声音还有点抖：“就是我朋友很想知道，你当时怎么突然退圈了，其实她们粉丝一直都是相信你不是个坏人的……”
“嗯，我知道，我很感谢她们，”何哲宇软下眉头，“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不适合这个行业了，做普通人比较开心。”
“这，这样。”
“嗯。”
何哲宇点点头：“我更喜欢没有镜头的生活，所以，对支持我的人，我觉得很抱歉，但还是只能这么选。”
等到走出众人的包围圈，何哲宇去了最近的轻食店，进门问了能不能带宠物，随后又给赵序点了一碗不加任何酱汁调料的牛排碗，找到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做好。
赵序按着电脑问他：你要开个直播或者发个微博跟你粉丝说说话吗？
何哲宇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
赵序：其实你就聊聊你最近的生活，让他们知道你过得好就好。
何哲宇：“这样就可以了吗？”
赵序：可以的。
赵序：你不介意被传同性恋的话，等我变回人，我跟你一块直播也行。
何哲宇震惊：“要出柜吗？”
赵序：做梦。
赵序：我偶尔还想演戏的！休想害我。
赵序：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是同，你跟我待在一块他们肯定会猜你跟我谈了。
何哲宇：“那可以。”
赵序一抬头，看见的是对方堪称幸福的笑容，赵序也不劝他了，一边暗爽一边嫌弃，这辈子没见过喜欢被人讨论性取向的。
做小动物和做人，他在何哲宇面前好像都差不多，何哲宇喜欢过度照顾他，他也喜欢被何哲宇过度照顾，现在真成了没对方就不行的小宠物，过的竟然是一模一样的日子。
顶多除去平时要上班，和何哲宇不会抱着他出门吧，但在家里有时候也这样。
赵序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像那种网红宠物，能给家里赚钱，完了又需要家里人照顾，真是奇妙的感觉……
但凡允许他说话，当一段时间狐狸好像也不错。
吃饱喝足，何哲宇又抱着他回到车里，一路开车回家，晚上替赵序洗洗干净，吹干毛发之后在客厅开了电视给他看，这才自己前去浴室洗澡。
赵序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克制住自己想把沙发抓烂的冲动，窝成一团看起电视来。
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剧，看了一会他就嫌无聊了，正好赶上何哲宇有新消息，出于好奇，他解锁了对方的手机，看看发生了什么。
肉垫操控手机不方便，他看了一眼消息，是公司的员工给他留言，想关掉时又不小心滑到后台，点进了搜索引擎。
最顶上的一个问题是：狐狸能活多少年？
赵序的手顿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还是收回手，等着手机自己熄屏，才默默闭上眼睛。
还是早点变回人吧。
他们做影视这行的，认识的神棍大师最多了，总有人能帮他寻回人形……应该吧。
入了夜，何哲宇给他在床上铺好小垫子，把他稳稳放好，又盖上今天新买的小毯子。
被子太大了，他担心赵序一个死亡翻滚把自己闷死，还是小点好。
灯一关，赵序才发现自己夜视能力极好，照样能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何哲宇在黑暗中茫然看向他这边的方向，眼中似乎有一丝彷徨的难过，是白天不向他流露出的忧虑，赵序心中有点不忍。
他凑上去，舔了舔何哲宇的脸，又亲了对方一下。
……
赵序本来只是想亲个脸的。
然而，何哲宇什么也看不清，就是察觉他湿乎乎暖洋洋地舔了自己几下，脸一动，亲在了嘴上。
呼啦一声，狐狸王子得到真爱之吻，赵序猛地从一只小狐狸怦然变回人形，在床上摔出“咚”的一声，原先的夜视能力也没了，世界恢复漆黑，他现在比何哲宇还懵。
何哲宇连忙拉开夜灯，看见熟悉的面庞，他张了张嘴，不管不顾地又亲了上去。
赵序被强势地摁在床上吻得很重，完全推不开，皮肤只能感受到对方睡衣的质感，温热又柔软，布料下渗着是更加暖和的身躯。
好不容易等到何哲宇短暂放过他，赵序喘着气，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出来。
“还是做人好，”赵序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脸，“找了这么个大帅哥，只能当狐狸，太可惜了……”
何哲宇不说话，只是俯下身来，在他脸侧和脖子旁边闻来闻去，比他像小狗，拼命靠气味确认是不是他本人，灼热的呼吸钻得人心痒痒。
赵序摸着他的脑袋，由着他闻，等对方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
何哲宇轻声道：“好担心你回不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赵序满嘴跑火车，“可能因为我们昨晚睡前没亲上吧，下次再忙也得亲完再睡。”
何哲宇信了：“嗯。”
说罢，他伸出手，捏了捏赵序的头顶：“这个还在。”
？
……？
？？？？？
赵序傻眼了，他那狐狸耳朵还在头顶！被摸的时候还有感觉！
没等他反应过来，何哲宇又向他身后探去，捏到了他的尾巴根。
赵序瞬间瞳孔缩紧，浑身都绷住了，被激得从嗓子眼里冒出一声混乱的哼叫，只能勾着对方的肩膀发抖。
何哲宇仔细观察完他的反应，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轻笑。
“我就说，”他抵在赵序耳旁，揶揄道，“怎么觉得，摸你这里的时候，你又喜欢，又不愿意。”
赵序咬着牙占嘴上便宜：“知道了就快点……”
何哲宇不再浪费时间，在他的新耳朵上咬了一下，这才与他十指相扣，将人牢牢压住。
不知是喜是悲，一觉睡醒，赵序还是完完全全变回了人形，没有狐狸耳朵也没有狐狸尾巴。
他长舒一口气，还好，不然他顶着这耳朵上班，人家还以为公司是半永久万圣迪士尼呢，但心里又在默默可惜，好爽啊，能不能做的时候让他长出来，平时再缩回去……
何哲宇给他递水，又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序摇摇头：“完全没有，还好趁着我耳朵尾巴还在爽过了。”
他说得面不改色，何哲宇这个把他折腾到垫子都换了两张的人倒是瞬间脸红了。
赵序跟着他一块吃了饭，把昨天拖延的工作处理完毕，真的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他还是得立个遗嘱。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的所有东西只能是何哲宇和赵青青的，谁也拿不走。
何哲宇不想要，被赵序驳回，说是再有类似情况起码有个房子住，万一家里把他户一销房子一拿，他俩睡大街啊？
看着对方闷闷不乐的样子，赵序把他头发一抹：“干嘛啊？立个遗嘱而已，又不是我现在就要死翘翘嘞。”
何哲宇缠着他，搂着人不肯走，抬起眼皮来跟他解释：“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也走了，我也不……”
“不许不想活，”赵序捂住他的嘴，“你说了，你因为我而活下去，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拿着我留给你的东西，好好活着，知道吗？”
“同样的，就算你比我年纪小还比我走得早，我也会好好活着，不要想什么殉情不殉情的，你答应我才能答应。”
何哲宇趴在他身上，埋了很久，才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只是。
虽然没有宣称赵序失踪，警察还是找上了门。
原因是何哲宇抱着耳廓狐在河边散步的照片视频传播量很高，被他们注意到了。
耳廓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
搜查无果后，警方信了何哲宇的说辞，那狐狸是他捡的，后来又不知道怎么着跑丢了，他也不知道在哪。
赵序吓死，还好变回来了，差点被抓进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