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病，没法治，沈现年不知道怎么能让她舒服些。

他担忧的看着她，有些无所下手。

“我蹲一会儿就好了。”

乔茵的痛经是一阵阵的，而且只会第一天格外痛一些，后面几天会好的多。

沈现年陪着乔茵蹲了半个小时，阵痛过去之后，乔茵缓过来了，对上沈现年隐含担忧的眼神，咬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好了，我们走吧。”

她站起身，结果蹲太久腿麻了，一下子没站稳，被沈现年一把扶住。

他皱着眉看她：“你身体不舒服，我背你。”

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不用了，我不疼了。”

乔茵连忙摆手，她哪有那么娇气，而且她真没那么疼了，只是还有些头晕恶心，手脚有些发软。

沈现年以为她在逞强，不容拒绝地催促：“快点上来，一会儿天黑了更不好走。”

乔茵拗不过他，犹豫半晌，还是趴上他的背，手小心地扶住他的肩膀。

乔茵趴上来之后，沈现年背着她站起身，乔茵一下子贴的更紧，现在天气热，两人都穿的少，两人靠着的地方愈加滚烫。

感受着后背的温热和柔软，沈现年的心酥酥麻麻的，小麦色的肌肤有些泛红，额头也渐渐沁出汗珠。

这个时候田里上工的人基本上都干完回去了，乔茵本来还担心路上碰到了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想到一路上都没有人。

因为刚才耽搁了一会儿，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乔茵打着手电筒给沈现年照路，一路上都是蝉虫和青蛙此起彼伏的叫声，乔茵听着沈现年稳步踩在谷穗和干草上的“咯吱咯吱”声，心里没来由的划过一丝电流。

沉默几秒，乔茵突然开口，语带迟疑地说：

“沈现年，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现年脚步一顿，身体僵硬一瞬。

他张了张嘴，心脏狂跳，脱口而出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好像被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一个泥腿子，怎么敢承认喜欢她，她要是知道自己喜欢她，会不会讨厌自己，觉得自己恶心？

可是背上的人还等着他的回答，他眼睛一闭，心一横，哑着嗓子说：

“是，我喜欢你，从你第一天到绿水湾来我就喜欢你了。”

说完，他僵住脖子不敢回头，小心翼翼等着背上人的回答，心尖上也像是悬着一把刀，等着她的宣判。

谁知等了许久，乔茵就慢吞吞回了一个“哦。”

沈现年急了，“哦”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呢？你觉得我咋样？”沈现年继续追问。

“我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只要你答应跟我处对象，我肯定对你好，挣得钱全都给你手着，你想干啥都行，哪怕你上房揭瓦我都在下头给你兜着，要是我对你不好，你踹了我也成，我保证没有一句怨言。”

沈现年不会说好听的话，干巴巴地表着衷心，话语间还有些卑微。

今年收成好，这里的粮食卖不出去，他跟当年倒卖认识的司机老周说好了，组车队偷偷运粮到广东，虽然有风险，可若是成了，能挣一大笔钱，不仅安安的治疗费够了，还能剩下不少老婆本。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跟她表明心意的，他想等到他挣到钱了，再跟她说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黑暗中，乔茵看不到沈现年因为紧张而通红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女人，也是他第一次表白，这么多年他撑起一个家，在外人面前都是可靠成熟的模样，可是到了乔茵面前，他就只是个渴望得到心上人回应的愣头小子。

“我.......”

乔茵从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之前的设想是，在绿水湾待两年，避开已知的危险，等到高考完就离开这里，然后做点小生意，她相信凭借自己的预知能力，养活自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她遇到了沈现年这个变数，想起下乡之后种种他对自己的好，乔茵的心底不是没有感觉的。下乡的日子太苦了，如果没有沈现年帮她，她可能都撑不到高考的时候。

以前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她很小的时候亲妈就过世了，后妈进了们亲爸的心就偏了，要不是她外公帮衬着，加上她自己机灵，她还不知道要被后妈嗟磨成什么样子。

亲爸眼瞎心盲，后妈面甜心苦，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因为她一句爱吃树莓，就巴巴地上山去摘，扎得满手泡也不在意，对待她的时候，也总是嘴硬心软，一味的对自己好。

沈现年的衣衫被汗浸湿了一些，乔茵感受着手上沾到的一点湿意，心里有点酸酸胀胀的。

她想，她可能也是有点喜欢他的。不然，就试一试？

她还没谈过对象，如果是和他，那应该……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