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落也不客气,直接把兰升和祝见尘放在地上,指着他们问徐来风:“你有办法吗?”
徐来风眉头皱了皱,蹲在地上摸了摸祝见尘头上的洞,又掀开兰升的衣服看了看。
“这……怎么都空了?”她看着兰升空空如也的胸腔,颇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兰落。
“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兰落没正面回答,“事情比较复杂,我不想解释。”
徐来风把兰升的衣服放下,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我只有治愈能力,没有再造能力,何况是心脏这种重要器官呢?”
“所以他的确死了,是吧。”兰落站在一边,看着兰升青白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如果有风就会轻轻飘动,给人一种他只是在小憩,下一秒就会幽幽转醒的错觉。
徐来风面色复杂:“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但……”
兰落不辨喜怒:“但是什么?”
“但是……”徐来风抿唇,犹豫半天才开口,“但是说不定有奇迹呢,我是想说这个。”
兰落上下扫视徐来风,她说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于是开门见山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误会了,”徐来风站起身,叹了口气,“我是怕你……伤心,我知道他和你的关系,你们是兄妹。”
兰落垂眸,指着祝见尘转移话题:“那他呢?”
“他尚有一线生机。”徐来风这次很坚定。
“他头部只是受损,并没有消失,我可以尝试着修补一下,”她说,“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死去了,但他竟然还有一丝气息,说明他身体素质很好,救治成功率也会比较高。”
“那就试试吧。”兰落还是很平静,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是死是活。
徐来风把手放在祝见尘的脑袋上,对兰落说:“你倒是冷静,正常家属早就急疯了。”
“我不是家属。”兰落看向门口,有脚步声靠近了。
“砰!”
大门被推开,曲冬带笑的脸出现在门口:“兰落!好久不见!”
兰落挑眉,她们有这么熟悉吗?
冷娇娇一直坐在沙发上东看西看,这下也忍不住出声了:“哟,你真是四处留情啊。”
曲冬收了笑,略有些局促地看向冷娇娇,又看了眼瑟缩在角落的女人和小女孩:“这几位?”
她的视线着重落在冷娇娇脸上,冷娇娇被看得很嘚瑟,仰着下巴笑:“不认识这张脸吗?”
曲冬关上门,尬笑两声。
兰落这时候也想起来解释了,她指了指冷娇娇:“这是冷娇娇,你们应该在新闻上见过,那两个,是我从未城带过来的实验体。”
这话一出,曲冬看那两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惜:“千里迢迢,受累了。”
“我就不受累吗?”冷娇娇拧着眉头。
她说完话身子闪了闪,似乎有些站不稳似的,生动诠释着“受累”,可惜无人在意。
“这两个实验体,我打算让她们直接留在细鬼城了,大的可以干活,小的可以上学。”兰落对曲冬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正愁生源紧张呢,嘿嘿,”曲冬笑,“这里毕竟条件差,说是学校,其实也就十来个孩子,说出去我都嫌寒酸。”
曲冬走到小女孩边上,温声询问她们一些简单的问题。
兰落松了一口气,两个累赘,顺利抛出去了。
她看了一眼,徐来风额头已经沁出汗珠,手指也在颤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还好吗?”兰落问她。
徐来风摇了摇头,手一松瘫坐在地:“不太行,他伤太重,伤到的又是最精细的脑部,我必须非常小心才能不伤到他。”
“看他这伤口,不像是被子弹打中,反而像从内部炸开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徐来风有些不解。
兰落蹲在地上,看祝见尘毫无血色的脸,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睫毛:“你知道生死置换吗?”
“什么?”
“生死置换,一种异能,通过在被置换的人脑中植入芯片来发动。如果下了生死置换的一方死亡,那么芯片就会爆炸,被置换者就会成为替死鬼。”
徐来风惊讶:“这是什么异能?我竟然闻所未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兰落的手指划过祝见尘的鼻梁,一路划到他的锁骨上。
徐来风叹气:“我会尽力的,只不过他伤势太重,一次治疗肯定不够,明天再试试二次治疗吧,按照我的速度,大概至少三次左右,他才能好转。”
“好转的标准是什么?”兰落问。
“能睁眼就算好转。”徐来风站起身,目光掠过兰升,眸中满是歉疚。
兰落正要把祝见尘抱起来,身旁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
她抬头看过去,茶几上的花瓶摔成了碎片,冷娇娇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哎,没事吧,别碰瓷啊我告诉你!”曲冬第一个飞奔过去,小心推她。
兰落没办法,只能先把祝见尘放下,拽起了冷娇娇抱在怀里,转头对徐来风说:“空房间留给她吧,花瓶等她醒了赔。”
“不用,不值几个钱。”
徐来风推开房门,让兰落把冷娇娇放在床上,眼神却紧紧盯着冷娇娇,面色格外复杂。
“兰落,你和她认识多久了?”徐来风突兀问。
兰落把人放下就退出了房间:“没多久,不熟,我知道她身上可能有毒,但是不重要,你还是优先给祝见尘治疗吧,等有余力了再……”
“不是,”徐来风咬了咬唇,“不是这个,我指的是……”
“你知不知道,她……他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