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学年,他们总能闹出各种令人惊掉下巴的事情——但却并不惹人厌烦。相反,大多数人——尤其是格兰芬多只是惊叹他们无穷的想象力和...勇气?我亲眼见过不止一次,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样子,把手搭在波特肩上说:“行行好,下次整点温和的,麦格教授的心脏受不了啦。”——波特在格兰芬多男生的人缘,好得出奇。
西里斯没有理会波特的问题,他讥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马尔福家的脑子都用在那个孔雀精身上了吗?还是需要我提醒你——你姓什么?”
“不要再叫卢修斯孔雀精了。”我很无奈。
姓氏当然能带来一定的威慑,但自身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我告诉琼斯的那样,弱肉强食。
罗齐尔,我在一年级时就注意到他,一个把欺凌和血腥当做消遣、又会审时度势的渣滓。审时度势,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他敢对某些纯血家的姑娘态度轻佻,却总能全身而退。他像条滑溜的毒蛇,没人抓得住尾巴。并且永远能通过戏弄那些傲慢自视不凡的女孩获得满足感——比如其他女孩,比如我...
其实深究他敢这样做的原因,不外乎是他判定我们这些姑娘本身对他构不成实质威胁。力量,在他眼里,只属于男人。
波特看起来有一肚子话要倒出来——他脸上是那种发现新鲜事的兴奋劲儿,可能想要在我,卢修斯的亲妹妹面前,一一数落他的缺点,但也许出于最后的教养,他忍住了,只是很不服气地撇嘴,“马尔福,孔雀精绝对是最适合用来形容大马尔福的词。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这是他的想法,而我也并没有阻止他这样称呼卢修斯,毕竟斯莱特林也称他为“头脑简单的莽狮子”,只是西里斯——我们一起长大,卢修斯之前也对他很友善...算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罗齐尔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他跟踪你?”西里斯没理会波特,眉头拧着,又问了一遍。
“也许吧。至于说什么,”我在椅子上坐下,根本不想回忆,“巨怪的脑浆都比他的话有营养就是了。”
佩鲁姆吃惊地看向我,波特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响亮地打了个响指,“纠正一下!”他从桌沿上跳下来,凑近一步,对我促狭地眨眨眼,“是比巨怪的呕吐物还没营养!那家伙的嘴就是个行走的粪蛋制造机!”他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又努力抿住。
西里斯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生清脆的咔哒声,他冷笑一声,眼神阴沉沉的,“罗齐尔...正好,新仇旧仇一起算。”
这时我才从他们七嘴八舌、义愤填膺的话里拼出事情:上周,罗齐尔“练习魔法”时,“不小心”把一个恶毒的“吐鼻涕虫咒”甩到一个格兰芬多麻瓜出身男孩身上。那可怜的男孩现在还在医疗翼,不停地吐黏糊糊的水蛭……
这,大概就是斯莱特林高年级向那位崛起的黑魔王递上的投名状...
佩鲁姆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小声补充,“西里斯刚才一看到罗齐尔鬼鬼祟祟往这边走,脸色就变了,教授那句‘下课’还没说完,他就冲了出来...我们差点没追上!”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其实我猜到了,但被佩鲁姆这样直白地证实后,心里某个地方像雪后突然放晴的霍格沃茨庭院,松快了些——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些明摆着的证据,来告诉自己某些东西还在。
是的,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担心过我和雷古勒斯、西里斯三个人之间的友谊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冲散,那是假话...其实每每看见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冷战,我就隐隐害怕...
我知道我们正走上不同的路。但我总想着,最终这些路会合在一起。阿布曾告诉我,政治是妥协的艺术。那么,到了必要的时候,要么魔法部向伏地魔妥协,满足他一些要求;要么伏地魔向魔法部低头,放弃些他想要的东西吧...那样,我们就能回到一条路上,像从前那样,没有那么多忧虑和隔阂...
可是,偶尔,在那些盯着黑湖幽暗水波的深夜里,一个冰冷的念头总会冒出来:食死徒的野心,伏地魔的欲望...真的能被填满吗?
我总是想得太多,弄得自己身体和脑子都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