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团长的妻子，喜岚临死之前留下遗言，希望让我和兰秋照顾孩子，我答应了。而且我妻子还不知道喜岚的事情，要是孩子就这样被带走了，我不好交代。”

“他们毕竟是孩子的亲爷爷、亲叔叔。”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如果他们愿意呢？”从情理和法理上来说，薛励程和楚兰秋都没有资格竞争这个孩子的抚养权，除非他们主动放弃。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这个孩子每个月都有生活补助，只要给他吃口饭就行，等过几年，就是半个壮劳力，还能干活。

“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薛励程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来这里就是和领导通个气。

而在此时，张父和儿子在招待所里，也是说着这件事，喜岚的事情把两人吓到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就这么不中用，他们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还有那个当兵的，脸黑的让人不敢对视，他说什么，他们都不敢反驳，全程被牵着鼻子走。

“爹，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他在这掺和什么？我们直接去找他领导吧，看他怕不怕？”张团长的弟弟愤愤不平，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爹，你说，他这么忙前忙后的，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一腿？我们去告他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说着，他踢了一脚墙，发泄自己的情绪。

“爹，你倒是说话呀？”迟迟等不到回答，张团长的弟弟看向自己爹，他坐在那里抽了好久的烟，一言不发。

张父似是想了好久，才用沙哑的声音，慢慢的说：“他是你哥的战友，你哥啥能耐，他就啥能耐。你拿啥跟他斗？把他惹急了，他扒了那身衣服，不是更好收拾你？”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算了。”说着，又是一脚，踢到床柱上面。

“咚咚，咚咚。”门外传来有节奏得敲门声音。

父子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张父开口：“去开门！”

张团长的弟弟开门，见到薛励程，一点没有刚才的嚣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细看还有点哆嗦，低眉顺眼的让人进来。

薛励程进了门来，直接坐到椅子上，长腿舒展，掏出烟，点上，也没有着急表明自己的来意。

“我让人给你们买了票，晚上的火车，你们早点收拾收拾，回去吧。”薛励程把烟掐了，对着父子两个说。

“孩子呢？”关键时刻，还是张父说话。

“孩子留下，在我们这里待一段时间。”

“你要收养他？”

薛励程点头。

“我要是不同意呢？”张父最后的坚持。

“你是孩子亲爷爷，当然可以不同意。你也可以带走，我在你们县有战友，每个月我让他去看一眼。你最好保障孩子一点意外都不要有，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不过，我劝你好好想一想，让孩子跟着我好，还是跟着你好。”来之前，薛励程还想着，如果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但是坐在这里，他忽然不是那么坚定了。

未来某一天，张团长的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明天，一定要把孩子带在自己身边，也未必是最好的，跟着爷爷生活，也许不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却是最安稳的选择。

“这是喜岚和孩子那部分抚恤金，除去医院的花销，都在这里了。”薛励程把钱放到桌子上面。

张团长的弟弟偷偷看了一眼薛励程，一把把钱拿了过来，数了数，想问为什么花了这么多，抬头看到薛励程的脸色，又怯懦地闭上嘴巴。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张父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把他的脸遮住，让人看不清楚。

良久，张父开口了：“孩子就留在你们这里吧！我们晚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