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兰秋料到薛励程会找过来,没想到这么快,第二天下班,就看到站在自己车子旁边的男人。她搬家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至于他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楚兰秋想了很多种,最坏的结果都设想过,事到临头,还是有点胆怯。
远远看到他阴沉着脸,倚靠着车,指尖夹着一根烟,时不时来一口,很久没看到他抽烟了,楚兰秋看到这样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有点想要逃跑。稳了稳心神,楚兰秋也绷起脸,装作不乐意看见他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外的男人还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掐灭。
楚兰秋启动车子,心里暗想,要是他还不上车,自己就不管了。薛励程打开车门,把自己的包扔到后座,自己坐了进来。夫妻俩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楚兰秋发动车子,回家。
车上,薛励程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啪嗒”,打着火,再熄灭,重复这个动作。楚兰秋瞥了他一眼,要是他敢在车上抽烟,罪加一等。
到了家,两个孩子还没回来。楚兰秋坐在沙发上,还是没有开口。两个人好像在玩幼稚的游戏,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兰秋,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跟我商量了是吗?”薛励程先开了口,先开口,也能先发制人。
“我倒是想跟你商量,也得看得见你啊!”楚兰秋也不示弱。
“打个电话都不行?”
“不行,不能打扰你为国尽忠,这是大事!”
“呵,你真能给我扣高帽子。”薛励程冷笑。
“不是吗?”
“什么是不是的,我们在说你最近做的事情,你把我放在哪里?说搬家就搬家。”薛励程差点被她带跑偏,把话题拉回来。
“家里住不下,我就搬出来了。”楚兰秋的语气就是,区区小事,不值一提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
“你!”薛励程被她气的大口喘着气,她这是要把自己气死,指着她说:“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哪里过分了?”
“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不是你的一言堂,你不能想干什么干什么,最起码要和我打声招呼吧?”
“不是说了吗?见不到你。”
“你,你,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没有啊!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
“那你为什么搬家不告诉我,也不搬我的东西?你们都搬走了,就把我留在那,是吧?你说,到底为什么?”薛励程昨天晚上回到家,先是听到薛父薛母和小姑的抱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就看到老婆孩子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就剩下自己的东西孤零零的在那里,一时竟有种自己被老婆抛弃的感觉。
当初那样的境地,她都要离婚,现在,不会也要和自己离婚吧?于是今天,早早下班,来守株待兔。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就是,就是,我没看见。”转弯太大,本来蓄势待发,打算大干一场的楚兰秋瞬间熄了火,磕巴了一下,开始胡说八道。要是薛励程说公公婆婆的事情,楚兰秋必须和他说个一二三,可是,现在他说他自己,楚兰秋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迁怒到他身上的,他确实没做错什么。
“你还说你没看见,我这么大个人,你说你看不见?”
“怎么看不见,你饿不饿?我们去做饭吧?”楚兰秋接不下去了,这要怎么说,现在认错是不是太丢脸了,索性,不说了,该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