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鸟儿一鸣，踩着泛黄的落叶，两名青年披着个外套就约定好来早餐店吃饭。

顾时秋打了碗豆浆又加了一袋油条，回首一看，安若祁倒是吃得少，就要了份豆腐脑，还往里面加了致死量的绵白糖。

“你豆腐脑甜着吃啊？”顾时秋质问。

“对啊，我从小到大都吃甜的。”

“嘁，没品。”顾时秋一扭头，上挑的眼睛露出不屑的神色，抿了口豆浆又转换起话题，“复学手续办了没？”

“还没呢，不是很想去办，说实话我压根就不想回学校……”一聊到这件事，安若祁的神色就明显失落下去了，“同学和老师都很烦人，专业也不是我想学的内容，呆在学校就像坐牢，唉，有时候真想一辈子休学下去。”

“凡尔赛呢你？干我们这行的有几个上过大学的啊。”顾时秋听完便打趣道，“上学毕业后至少能找份靠谱的工作吧。”

“我感觉我会毕业即失业的，到时候没准还不如干第五人格代打挣得多。”安若祁对自己的悲观主义坚信不疑。

“那你来和我一起接单子，我那儿有代打群，你要进我拉你啊。”

“再说吧……”安若祁垂下头，抱着手机就刷起屏幕来，“咦，曾愿景发了条消息…”

“她发啥了？”顾时秋不喝豆浆了，撑着桌子就把头凑过来看屏幕。

“她说，今天中午的四排想开直播，问问我们的意愿。”

“这……先不说我，林可那边应该很难协调吧。”顾时秋捏住自己的下巴，有些迟疑。

安若祁无语道：“总觉得曾愿景会是个定时炸弹，她太想一出是一出了。”

“我倒要看看她想干嘛。”顾时秋一下子又摊在自己的椅子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就噔噔咚咚打起字来：

【拜托别开挂觉得ok的话，我就ok。】

*

“欸，直播吗？”刚睡醒的林可懵懵懂懂地盯着屏幕里黑黢黢的字体。

【嗯嗯，大神还是不用开麦也可以，我直播主要是给自己的粉丝看，之前有一段时间没有活跃在网上，估计他们很担心我吧！】曾愿景发来一条解释。

好麻烦……林可是个一丁点儿也不喜欢麻烦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喜欢和名声显赫的人扯上关系。

她都能想象到，曾愿景的粉丝到时候肯定会问，林可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熟悉起来的啊？她为什么不开麦呢？等等诸类很麻烦的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比起麻烦林可，更多地是给曾愿景带来麻烦吧——毕竟曾愿景本人也无法回答这些有关林可的秘密。

比起这个，林可倒是更担心顾时秋一些，她想起之前网上的一些舆论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人们认出是顾时秋在和他们四排怎么办？观众会说一些不好的话吗？他本人又会怎么想呢？

林可踟躇犹豫，最后给出一个回答：【如果顾时秋同意的话，那我也可以。】

曾愿景望着二人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你们俩人倒是提前商量一下好吧！

*

“咳咳，总之已经大家商量过了，最终的决定就是今天稍微播一下四排吧！”

实时观看人数迅速飙升到五位数的直播间中，头发染成粉红色的女子将可以展现自己全妆容貌的摄像头小窗放置在左下角，而屏幕中间则是她手机的页面。

“你说什么？代打哥今天有事也不能开麦是吗？”

“嗯。”安若祁回答得有些紧张，“他说他会积极使用游戏内的文字信息的。”

“什么嘛，别告诉我他也是社恐。”曾愿景似乎有些不满。

“他今天是真的有事……”安若祁无奈解释道，背后，一直手紧紧捏在他的肩头，是顾时秋正一字一句地当面监听着。同城就是好，虽然安若祁家和顾时秋居住的街道稍微有些距离，但顾时秋蹬个共享单车二十多分钟左右也能抵达，因此约个早饭，或者线下一起玩玩什么的都很方便。

语音另一头，曾愿景开始向直播间里的观众解释：“‘不开麦的四排毫无意义？’也不能这么说吧，至少车队里的大家彼此都清楚彼此的实力，这样子排还是比单排靠谱多了的。”

她边点开游戏内的角色书选角，边扫过迅速滚动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