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林可,没关系的,大家没什么恶意的,看你下台的方式那么紧张都在说你可爱呢。”安若祁试图安慰道。
此言一出成功让林可脑补了自己顺拐的样子,她更尴尬了,整张脸红成了一个柿子:“这种活动我再也不会参加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被二人推上去的过程,报复的心理一下子浮出水面:“话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可低着头,用一种露出下三白的视线狠狠盯住面前的两个人。顾时秋和安若祁却明显没被威胁到,反而不为所动地和对方对视。
“说话。”林可继续逼近道。
“唉唉,我今天请你吃饭偿还你可以吗?”安若祁绷不住了,满脸苦笑。
“那你呢?”林可转向顾时秋。
“他的份也让我来请了。”安若祁倒是大方了。
“……行,那,”林可顿了顿,似乎是憋足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今晚一起聚餐吧。”
顾时秋却少见地拒绝了:“我今晚就算了,你俩一起吧。”
“诶?”
“是有私事啦,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顾时秋解释说。
但无论他怎样解释,都让林可有些难为情。叹了口气后,林可又发出了自己的请求:“既然吃饭不行,那能陪我一起去……发快递吗?我自己一个人不会……”
顾时秋和安若祁两个人顿时无语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完全是生活白痴吧。
*
虽说真实年龄好像已经过了十八岁,但似乎完全没有生活常识的样子和过人的身矮的的确确让林可和小孩子的形象完全契合。
到了这个年纪,她却仿佛压根没接受过社会化。顾时秋有时候会思考林可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阿景给我她的地址了,但我要怎么做才能发快递呢?”林可的疑问如此质朴,实在让人难以吐槽。
“……把要寄给她的东西给我吧。”出了展子后的街道里,顾时秋有些无奈地靠着墙叹气。
一旁的安若祁却看不下去了,在林可交与一袋子周边时打断其行为:“你怎么能总是替她做事呢,应该教给她发快递的方法啊。”
和顾时秋一样,安若祁也不可避免地把林可当成小妹妹了。但他的教育方式不是像顾时秋那种用自己的行动替代一切,而是想手把手教会林可一些东西。
“这样,搜索一个快递小程序,然后输入自己和对方的地址。”安若祁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示范,“还可以选择上门取件或者在快递点发快递,这个各有各的优势。”
“你寄这些周边之类的东西,还需要提前打包,用泡沫纸飞机盒之类的把周边保护好才能发出去。”
“快递员不会帮我打包吗?”林可疑问道。
“人家哪有那么好心啊!肯定要自己包装的吧!”意识到对面真的是一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生活白痴后,安若祁抓狂了。
“我、我明白了。”林可紧紧抓住手里的袋子,仿佛学到了全世界最高深的知识一样向自己的老师深深鞠了一躬,“十分感谢!”
林可的态度如此真挚,安若祁也不好再吐槽什么,只是无力地说:“这种事情肯定还要自己亲自去干嘛,你等会儿发完了快递别忘了给我们截图看一下哦。”
“哇塞,真是个负责的好老师。”一旁的顾时秋也不禁赞叹道。这明明是发自内心的好话,顾时秋却收来了来自安若祁的一肘击——似乎安若祁不喜欢这样子的夸赞呢。
“好啦好啦,你们去吃饭吧,我先走了。”顾时秋也没继续较劲,到了岔路口就很自然而然地和另外二人分开了,只剩安若祁和林可面面相觑。
“……他这个人很烦吧。”望着顾时秋的背影,安若祁说。
“嗯,是的。”林可认同到不能再认同了。
“不过,他其实也是个挺好的人。”安若祁叹了口气,“没和我俩聚餐应该是为了回去照顾妹妹吧。”
“妹妹?”
“嗯,他有个妹妹,在上小学一年级,叫顾时椿。平日里他母亲身体不好,都是他在照顾妹妹。”
“那他爸爸呢?”林可问出口的时候脑内就想到了答案,只是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
“他是单亲家庭,蛮辛苦的。似乎家里也不太富足,所以他才要卖号陪玩接一大堆单子赚钱。”
林可默默地点头,脑中回想起以前和顾时秋吃饭的场景。是哦,他俩每回都是去街道随处可见的小餐馆,他每回点的也都是店里最便宜的面饭。
“打职业的话是不是能赚得更多些?”
“这得看俱乐部……不过一般首发队员的工资都还不错。”安若祁沉默半晌又说道,“虽然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想打比赛了。”
林可的好奇心突然被激发起来:“因为那个和纪轻晨有关的事情吗?”
“嗯……你也听说了个大概吧,那件事我也是当事人,有些东西不太好解释,不过,这不是顾时秋的错也不是纪轻晨的错。”
“你的意思是他没错?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林可有些焦急,“为什么不能让我清楚地知道呢……”
“对不起。”安若祁抬起了脑袋,神情却是和方才截然不同的严肃和悲伤,“这件事牵连到太多人的利益了,让它永远沉入海底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顾时秋没做错,我只能跟你说这个,他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