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医院。”顾时椿有些难过，“我不喜欢医院，妈妈也不喜欢那里。”

“她会好起来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好，林可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扶在顾时椿的肩膀，似乎这样就能给她传递自己的体温。

过了半晌，顾时秋盛着菜出来了，招呼一声，就让二人坐到餐桌旁。

屋子里的桌子也不大，那么一小张，刚好容得下三个人。出锅的菜品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林可吃了一口，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吃这种被谁亲手烹饪的家常菜了。

——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以来，她每天就靠一顿预制菜外卖，或者对门点心店的面包为生。

“林可姐姐，我哥哥的手艺好吧！”不想让气氛冷下去，顾时椿笑盈盈地开启了饭局上的话题。

“嗯，还不错。”这是真心话，林可没想到顾时秋饭做得还真可以。

“对了对了，姐姐今年多大呀？”顾时椿继续打听着林可的消息，似乎是希望她能多说一些话。

“我……今年二十五。”

还没等顾时椿回应，顾时秋先忍不住了，拍桌直呼：“你比我大？怎么可能？！”

林可有些心虚：“怎么不可能了？”

“我哥哥的意思是，姐姐你看起来很年轻啦！”顾时椿小嘴倒挺甜，“姐姐的样子看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是中学生呢。”

不知如何表示，林可只好点了点头，随后用筷子夹了点米饭塞进嘴里，仿佛这样就能让全桌人都闭嘴。

“那姐姐应该上过大学吧？”可顾时椿还是继续问了起来，“我好想上大学呀，特别是想去B市上大学，妈妈说那个城市特别气派呢！”

林可夹菜的动作停止了，废了好大一股劲才把嘴里的米饭吞了下去，在时空凝固住的几秒后摇了摇头。

“咳，你林可姐姐在宠物店上班呢，我上回寄养小狸就是在她那里寄的。”顾时秋这时候倒出来打圆场了。

可林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听到“B市”和“大学”这几个字，母亲的模样、城市的街道、淡黄色的白纸堆积成的书山和幽暗的河水一同涌入她的回忆。

为什么没去上大学呢？

呲溜一声，顾时秋把桌子中间的排骨推到林可面前：“你尝尝肉啊，别只吃菜。”

林可这才回过神，她听话地夹了块排骨，迎面又看到顾时秋敲了敲顾时椿的脑袋。

那顾时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给林可推了盘菜：“姐姐，尝尝这个肉沫豆腐。”

吃不过来了……！！

了结了晚饭，顾时秋无论林可怎么说都坚持要送她回店那边。道别的时候顾时椿也很乖巧地护送她到楼下的单元门门口，在她手心里塞一颗糖果后自己回了楼。

“小椿很乖巧。”夜路里，林可和顾时秋一左一右。

“对吧！”顾时秋可骄傲了，“她是个很好的孩子。”

林可捏紧手心的糖果，将其握在心口，突然意识到身旁有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侧过头，直面上的是顾时秋的眼睛。

“…怎么了吗？”

“你撒谎了吧。”顾时秋说。

“什么？我没……”

“二十五岁？”顾时秋反问起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呢？”

林可赌气般不搭理顾时秋了，走了三米路又回头问他：“为什么不像？”

“怎么看都不像啊！没有社交能力，也没有自理能力。”顾时秋边说边拿一根手指点住林可的眉心，“而且特别幼稚。”

“我确实没那么老，但是也是成年人！”林可理直气壮道。

“几岁？十九岁？”

“十八岁。”

顾时秋轻哼一声：“十八岁还只是半个成年人呢。”

“那你多大？”

“反正比你大啦，你也该叫我哥哥的。”

林可却还在赌气：“你是老年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