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了几句，三人又把注意力放回比赛之上。

EGM的人队在对手的胜利画面之下退场，每个人都表情凝重。从屏幕的边角可以看到，宁绪甚至是捂着脸的。路语泽虽是个小孩儿模样，此时此刻却露出了坚强的一面，扯住宁绪的袖口把他往前拉去。

“……EGM的人队还是蛮可惜的，宁绪的指挥和路语泽的牵制明明也是联赛的数一数二。”安若祁感叹起来。

“是啊，尤其宁绪，从昔日的巅峰沦落到一个季后赛一轮游的地步，无论怎么说都会难受啊。”顾时秋也一唱一和。

“他拿过冠军吗？”

“嗯，就在一年半以前，在他还在CL的时候。”安若祁答，“那也是纪轻晨加入职业的第一个赛季，宁绪和纪轻晨，一个顶级指挥和一个顶级屠皇，二人搭配起来在那个赛季简直是无敌般的存在。”

顾时秋轻哼一声：“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极具统治力的CL会一直走下去。”

“可惜时运不济，CL当时的操作手和救人位纷纷因为手伤和爆瓜的原因相继退役，新加入的成员又无法和宁绪的指挥风格磨合，然后就到了去年深渊，配合不佳的人队被对面完全击溃，纪轻晨力挽狂澜也无法改变结局，最终遗憾错失冠军。”

林可突然意识到这段比赛是自己考古过的内容，当时录像中CL的人队的确输得惨不忍睹，评论和弹幕也满是对此的谴责。

“然后呢？”她继续问道。

“然后就是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CL的核心人物宁绪转会了，转到了现在的队伍。”安若祁说，

“有人说他转会是受利益蛊惑，有人说他转会是因为队内矛盾，总之什么说法都有，只是我们外人不好了解其真正的原因。”

“嘁，”顾时秋突然张口了，“最可信的说法还是说，人队的成员都不服从他传统风格的指挥，反而簇拥想法更为灵光的新人吧？”

“你说的这个是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多手床底瓜啊，哪有这么细致的说法。”安若祁吐槽道。

“床底瓜是什么意思？”

“就是仿佛钻人家床底听来的瓜，哎你要说床底瓜的话，我也有一个，”安若祁突然来了兴致，“我听说宁绪要转会的时候纪轻晨就跪在他床头哭，求他别走呢。”

“我去你的！”顾时秋连忙踢了安若祁一脚，“纪轻晨是这样的人吗你瞎造谣啥呢？”

“你怎么还应激上了我有说你吗？”安若祁也不服气，意要和顾时秋互殴，两个人就这样拳脚交加地杠上了。

林可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地喝了口水。

这两个人简直是小学生吧。

*

CL赢了，毫无悬念地获胜了。

季后赛第一天的第三把，根据赛季规则，常规赛的第一名和第四名进行对战，胜出的队伍进入胜者组。轻松赢下第四名的CL再进一步，朝着冠军的方向进发。

刚从胜利的舞台上走下，纪轻晨就瞥见备战间里一位熟悉的身影。那人没和任何人坐在一起也没有穿队服，只身着一件黑色的T恤，静静地呆在角落阅读着手里的本子。

“你在等我？”纪轻晨径直走到他的旁边坐下。

宁绪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恭喜你赢下比赛。”

“谢谢。”

“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着，我可能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宁绪将手里的灰色笔记本合上，双手递出。

“这是……”

“季后赛所有战队的数据分析及备战方案。”

纪轻晨将其接过，与宁绪对视：“是交给我，而不是交给我们队的教练吗？”

宁绪轻笑一声：“我希望你自有考量。”

“好。”纪轻晨也不多说，只是问，“是VTR吗？”

“嗯。”

“知道了。”

“帮我复仇，老队友。”宁绪只留下这一句话，就披上外套，从纪轻晨的视线消失。

苍白的备战间，还有一人抬起了视线——CL现任的指挥位苦鸽，正在仔细打量着和纪轻晨。

*

赛段的进程比想象中快了许多，CL一路无阻进入了决赛，而此队的对手，恰好是从第五名一路北伐以下克上赢过来的VTR。

这是VTR这家战队第一次进入季后赛的决赛，作为联盟新秀，也受到了万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