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了地铁,车厢里依旧人满为患。带着伤的她站了1小时20分钟,辗转3条不同的地铁线路,终于在8点跑到那晚的餐厅。
“您好,我是上周五在您这用餐的人,能帮忙把那天晚上10点左右的监控调出来吗?”
“抱歉,女士。我们店的监控不能随意给别人看的。”店员头也不抬随口回复。
“可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查看监控,我不需要很多,只需要前后10分钟的,而且就是店门口的那个。”徐木安的脚踝已经红肿发出阵痛,依然轻声向店员请求。
“真的不行,而且门口的监控坏了,上周的视频都没有了。”
店员不耐烦地抬头,抹布“啪”摔在台面上,语气不容商量,旁边的店员也是同样的说法。
不锈钢桌面被抹布摔得震动,倒映着的脸也变得扭曲可怖。微博上的评论也像桌面的脸,变成一张张吃人的血盆大口,要把周穆良一点一点分食。
她心一横,一手拍在桌面上厉声训斥:“上周五我在你们这儿吃饭,临走却在门口差点滑倒,让我滑倒的是一杯打翻的咖啡。你看我的脚踝,两三天过去了,肿成这样。让你们经理过来,我这里有当晚药店的购买记录,看来有必要让你们带我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店员从桌后探头,被肿得跟拳头一样的脚踝吓到,又看到徐木安摔在桌面上的小票,的确是上周五。面面相觑,一个店员忙不迭小跑去后面,剩下的店员这时也有了歉意:“女士,请稍等,经理马上来。”
“徐女士,您好,我是餐厅的经理。”不多时,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就走到徐木安面前,身后是揪着围裙的店员。
徐木安重复:“您好,我想看当晚10点前后10分钟的监控。”
经理面团似的脸上五官皱起,似有些为难:“我们店的监控确实不能随意查看。不过因为是本店的关系才扭伤脚,我们会负责您的医药费,听说您带了药店的小票对吗?”
徐木安摇头拒绝:“如果只是为了医药费那我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但我脚踝受伤影响了工作,这误工费您是不是还要帮我算算?要不还是去一趟医院,把检查都做了再谈?”
“这......您只是脚扭伤应该不影响上工,误工费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经理的脸色青白变幻,徐木安才缓和了语气:“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们赔钱,主要是想把监控拿给我们领导看。你也知道,现在的公司,尤其是小公司,老板都不是资本家了,那是奴隶主。受伤影响干活非但不安慰,反而还要说你。我没办法,为了这点工资只能瘸着腿跑你们这儿来了。都是打工的,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我答应,只要你们给我监控,我也不要赔偿。大家都是打工人嘛,不容易。”
“这样啊。”经理脸色稍霁,但他依然为难地说,“实话告诉你,我们店门口那个监控早就坏了,一直没修......”
“坏了?!”徐木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经理,在他点头再次确认后,她沉默地坐了一会,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我果然没用......”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徐木安强忍住眼泪,一瘸一拐扶着墙壁走出店。
也许是徐木安地背影单薄,扶着墙壁的背影太落寞,经理忍不住出声:“徐女士,其实,其实隔壁的餐厅在门口也安装了监控。我,我可以带你去隔壁沟通。”
“真的?”徐木安猛地转身,就要一瘸一拐拉着经理的衣袖去隔壁。经理连忙扶住她,“别急别急,我带你去,别又摔着了。”
晚上9点,尤加利的微博突然发出一篇长文。文中从她上周五偶然在商场购物遇见周穆良开始讲述,再到与周穆良临时吃饭以及最后出门摔倒被搀扶,事无巨细地解释来龙去脉。并且文末附上她在商场购买周边的小票、购买药品的小票,以及餐厅门口的10分钟监控录像。所有的物证都证实了徐木安当晚的行动时间线,她与周穆良吃饭时临时约定,脚受伤是外力造成,两人之间没有所谓亲密关系。
微博最后,她说:“我从不知道一件偶然的事情竟然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舆论风暴。因为周穆良在参演我的作品,在很多人眼里我应该避嫌,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发文支持他。可是我今天一直沉默的态度好像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现在要停下这场风暴,我必须站出来。无论是周穆良还是陈林暮,对于他们的参演我都表示感激,也感谢汪导等一切为这部剧努力的人。”
周穆良的粉丝手握“娱乐圈百事通”与陈林暮经纪人有商业关系的图和徐木安的监控动图,齐刷刷将头像改成了“严惩造谣”四个大字,在陈林暮和周穆良工作室评论区刷评论,要求一定要拿出法律的武器惩罚造谣的人。
陈林暮工作室率先发出一封律师函,要求停止网络上对陈林暮的攻击和造谣他背后捅刀周穆良的言论,如果不停止,他们将保留法律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