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震动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消停了。
黎姜下拉通知栏,一键清除,还顺手开了免打扰模式。他这手机印象中只加了那些Omega前男友的联系方式,现在这些未接电话和消息,大概率是上一个Omega前男友,也就是连累他进派出所的那位之前发过来的。
黎姜没有分手后立刻拉黑对方的习惯,主要是想要留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给他们,让他们随意骂。
何况本来在一起之前都心知肚明的关系,当然谈不上什么真情实感的爱和恨。
这样任他们骂也骂不了多久,他这边没有任何反馈,过一段时间就会无声无息。
等上一个Omega前男友消停之后,黎姜才开始准备谈下一段。所以之前表白墙上说他无缝衔接的事,是妥妥的诬陷。
当然,那些交往前的暧昧不算。
黎姜打开移动网络,刚连上网,突然跳出断网的通知。这小号有一段时间没用,话费早就没了。
黎姜在话费充值页面输入自己的小号号码,正打算给自己的小号充话费时,忽然想起一件关键的事情。
他医保卡上的电话号码是自己日常用的手机号,虚拟账号是以双方留在医院的那个号码为准的,他这个小号根本联系不上。
黎姜最后还是无奈用回自己原本的手机。他从虚拟账号的链接进去,出现一个是否主动发起聊天的弹窗通知。黎姜刚下意识想点“是”,手指停在半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不是,凭什么是他主动去联系对方?
反应过来后,黎姜明白过来这种别扭感从何而来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对方联系他,然后他勉为其难地答应才对。他可没有做过刻意追求别人的事情。
黎姜果断放下手机,等着对方先过来找他。
*
叶昭眠回到民宿那边。上午的外出摄影活动他赶不上参加,下午的时候被其他同学拉着一起去了。
摄影活动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自在,为了追求光线好,大家都待在太阳底下,而且下午天气可比上午热多了。加上过了上午的那个新鲜劲儿,下午大家都泄气了不少。
叶昭眠虽然上午没来,但他也没有什么心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下午,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大家收拾东西回去民宿。
吃过晚饭后,叶昭眠心不在焉地浏览着自己下午拍的照片,其他同学也在互相埋汰吹捧各自的照片。
几个小时下来,脚都顿蹲麻了,拍了一大堆照片,但挑挑拣拣只有几张看得顺眼的,一群人又嫌弃又视若珍宝。
摄影师的副社长过来想看叶昭眠拍的,叶昭眠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相机递给对方。
“我去,你这怎么拍的?我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在你的镜头下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副社长难以置信,“是设备的问题吧,一定是设备的问题。”
他把叶昭眠的相机翻了个面,看到型号一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索尼XXXX,传说中的机皇……”
其他人听到,好奇地跑过来。
“什么机皇?”
“妈耶,梦中情机!”
“哥们,借我玩玩!”
“我也要,我也要!”
……
叶昭眠随便他们拿去玩。相机不是他自己买的,是父母送他的。因为他们对这方面不了解,秉持着“最贵的就是最好的”,直接买了最贵的那一款。
一群人对叶昭眠感恩戴德,然后拿着相机跑外面拍夜景去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叶昭眠无事可做,只好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这才发现手机上不知什么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前缀是冗城信息素匹配中心。
看了短信内容后,他先是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把信息素放到匹配中心进行匹配了,后面想起估计是自己当初被查出有轻微的信息素感知障碍时,被父母放进去的。
但这么多年下来,叶昭眠也没觉得这个小毛病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就昨天,他面对黎姜的时候都已经那样失控了,如果换作是一个匹配度高达95%的Omega,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陌生的模样。
所以他并不打算联系这位Omega。
*
周末结束,冗城大学继续恢复了往日的校园氛围。
油画专业课上,黎姜交了他的课堂作业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撇着嘴放了回去。
旁边的陈涛也快画完了,瞧见旁边的黎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贱兮兮说:“哎呀,这是谁惹我们黎大才子了?”
黎姜冷哼一声,“你右下角这块颜料涂太厚了。”
陈涛定睛一样,还真的是,他连忙用小铲子轻刮,试图挽救,但还是嘴硬道:“这可是艺术,艺术,你到底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