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姜回到自己的公寓，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躺。章初迟的出现只是短暂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现在还是在想着叶昭眠的事情。

屋子里的布置和之前差不多，白天新增的垃圾被叶昭眠顺手收拾好拎下去扔了。空气也一如往常，没有想象中清冽的松香味。也是，叶昭眠的信息素向来收敛得很好。

黎姜在沙发上躺得倦了，起来到冰箱拿瓶冷饮。学校大饭堂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地偏咸，黎姜灌了半瓶饮料，冰冷的液体让他冷静了几分。

大三谈恋爱大四分手，这也算时间比较长的了。又没人规定谈了恋爱就不能分手，自己到时候认真谈就是了。

而且双方高匹配度，到时候爽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大不了他以后好好学学，让叶昭眠也彻底舒服，自己还能让他吃亏不成。

这样想好以后，黎姜把剩下的冷饮也灌了个干净。

*

接下来这段时间，黎姜反而是落得清闲的那个。

夏行远在外网上十分娴熟地挂了悬赏公告。叶昭眠和他的老师沟通黎姜的案件，并且在准备告那位迈尔画师所在社交平台的手续。

原本黎姜打算找专业律师咨询的，现在也用不上了。因为叶昭眠全程都有和其他律师和他的专业课老师沟通。

他们三个人组成的小群里，反而夏行远和叶昭眠的沟通多了起来。叶昭眠想要知道迈尔通过抄袭黎姜的画作牟利了多少，到时候好为黎姜索要合理的赔偿。

他们三人后面线下还聚过一次。

但因为有夏行远那个大灯泡在，黎姜做其他的也不得劲儿。

等到黎姜得知叶昭眠过几天不算忙的时候，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在微信上联系叶昭眠：“我还有一些旧的画稿，在我家放着，可能就有那漫画的初稿，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叶昭眠没有立刻回复，估计在忙，但按照他对这事的上心程度，黎姜猜测他十有八九都会来了解。

果不其然，叶昭眠后面给他回复：“我先看看。”

黎姜藏住心里的得意：“我周末打算回去一趟，但是废稿件堆太多了，可能会很费时间，不知道我一个人干不干得完。

叶昭眠如黎姜所料道：“我过去帮忙，你看可以吗？”

于是两人就这样说定了。

黎姜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他不确定有几张草稿，以及还能不能找得着。

这次不同于之前公寓的那次，黎姜没有提前回去收拾，他是和叶昭眠一起从学校过去的。

黎姜的家在冗城的隔壁城市，算不得太远。两人是周六上午坐地铁过去的，一个小时就到了。下了地铁站，他们再打车过去。

路上，黎姜提前和叶昭眠透了底：“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也不清楚家里面现在是什么样。”

叶昭眠没放在心上，他如果比较长时间不回去，有时候突然回去也会发现家里变化很大。直到他跟着黎姜上楼，黎姜打开门，他才清楚黎姜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处处被防尘罩盖着，上面还积着薄薄一层灰，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了。

黎姜早有准备地递给叶昭眠一个口罩。

“让你见笑了，我这就叫家政过来搞一下卫生。”戴着口罩，黎姜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

叶昭眠觉得有些奇怪，他还以为黎姜的父母都在家，只是黎姜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但现在看来，之前似乎也是黎姜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屋内的情况也比黎姜想象中要糟糕，明明离家之前他已经把门窗都锁好了，没想到还是积了这么多灰尘。不管怎么说现在屋里这个样子，不是很适合待客。

黎姜让叶昭眠先在门口等着，他进去把水闸、电闸，还有窗户都给打开，等他再次出来顺手把大门给关了。

黎姜：“我们还是先到楼下歇歇，等保洁搞好卫生再上来吧，她应该就快来了。”

叶昭眠自然没有意见。

黎姜家所在的小区，楼下就有不少休闲设施，还有超市和奶茶店。叶昭眠刚好有些渴了，和黎姜一人点了一杯果汁奶茶，坐在凉亭里等。

没过多久，黎姜叫的家政到了，他走开一会儿去给家政开门。叶昭眠坐在凉亭里，正有些无聊。周围来了两位带着小孩玩耍的老人家，小孩在那边健身设施上玩，两位老奶奶坐在凉亭里聊天。

她们说话的声音避无可避地落到叶昭眠的耳朵里。

“我刚才下楼的时候，见到黎家那儿子了。”

“黎家？”

“你刚来不久，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楼上之前住了一家三口，那夫妻俩很恩爱，是咱小区里的模范夫妻。谁知男主人突然出轨，闹离婚。女主人后面想不开当了其他人的小三，结果被抓奸，逃跑的时候出车祸死掉了。”

“这么离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