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眠笑了下,“也不是,其实是在我们大学城那个公园里拍的。”
“那个公园的哪儿?”黎姜有些诧异,他也去过好几回大学城的那个公园,但从没见到过有这么多鸟。
叶昭眠解释:“是早上的时候,在公园的湖泊附近拍的。”
“那你最近还要去吗?”黎姜道。
叶昭眠:“这个周末应该会去。”
黎姜:“那我能不能一起去,刚好也没别的事情,我在一旁画画。”
叶昭眠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请求,黎姜就这样顺利约上了。
周六的早上,黎姜难得大周末不睡懒觉,早早起床,带上他户外写生的那些工具来到了大学城公园的湖泊那里。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聚在湖边,手里不是拿着望远镜,就是相机,怼着天空到处看,四处拍。除了一些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大学生以外,还有一些老大爷。
叶昭眠看到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今天人格外多,附近农业大学组织学生过来观鸟。”
黎姜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劲,那平时主要是老大爷在这边观鸟?
叶昭眠喜欢摄影,喜欢观鸟……黎姜脑海里灵光一闪,问叶昭眠:“你是不是还喜欢钓鱼?”
叶昭眠感到有些莫名,但还是诚实道:“没试过,下次可以试试。”
黎姜:“……”
黎姜:“记得叫上我。”
本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来画画的,眼前这架势,黎姜就干脆不画了。放下东西后,和叶昭眠一块待着一个地方,学着周围人时不时盯着湖面看,或者抬头看看天空。
但除了湖面上那几只看起来笨笨的鸭子以外,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乐趣,而且因为距离较远,那几只鸭子他都看不太清。
正觉无聊的时候,叶昭眠捣鼓好了手上的望远镜,把望远镜递给他。
黎姜没接,望远镜只有一个,给了他叶昭眠就没了。直到叶昭眠示意他自己还有相机之后,黎姜才接了过去。
有了望远镜之后,看到的就清晰多了。湖面上黎姜之前以为是在泼水玩闹的鸭子,原来其实是在打架斗殴,互相扇对方翅膀。最后其中一只生了退意,往后退了退,还被另一只给追着打。
原来的互殴变成了单方面殴打,少了很多乐趣,黎姜兴致缺缺得地将目光转向别的地方,但四处看来看去,也没看到自己感兴趣的鸟。
叶昭眠似乎察觉到了,拉着黎姜示意树上的位置。
黎姜拿着望远镜看过去,惊喜地看到有一个毛绒绒的雪白鸟团子,只背部的那一小块地方是黑灰色的毛。这小肥啾在网上很火,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现在似乎刚睡醒,正缩成一个团子,小小的黑豆般的眼睛半睁不睁的。
在叶昭眠的指引下,黎姜还见到了其他或可爱或外形古怪的鸟。
等太阳越升越高,周围人渐渐散了,黎姜和叶昭眠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黎姜的背包几乎没有怎么动过,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把这叶昭眠把相机的三脚架给收起来,一边问他:“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观鸟的喜好的?”
“也算不上喜好吧,我也才第二次来。”叶昭眠将他的相机小心包好,“本来那天是想来公园这边随便拍点什么的,看到这边聚了几个人扛着相机拍照,才开始接触。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毕竟黎姜打算来这边画画的,结果去没有画成。
“不会啊。”黎姜对着湖面尽情伸了个懒腰,看到湖面上的两只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好了,正相互给对方梳理毛发。
他发自内心道:“挺开心的,也很有趣,感受到了大自然蓬勃的生命力,前段时间的那些晦气好像一下子全没了。”
叶昭眠已经收拾好东西了,黎姜也背上自己的包:“刚刚你让我看的那只肥肥白白的鸟儿叫什么名字啊,不会真的叫小肥啾?”
“它的学名叫北长尾山雀。上一次我还看到另一只网红鸟,崖山燕,但今天没有出现……”
“崖山燕?它长的什么样?”
“也是没有脖子,脑袋圆滚滚的,但眼睛更大,圆溜溜圆鼓鼓的,背部是浅褐色的毛,神态看着有点像小猫。回去我找找图片,发给你看。”
“好呀。”
……
两人背着包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身后两只刚刚还友好相处鸭子歇够了,继续开始新一轮的争斗。
*
新一节的摄影选修课,老师带班上的学生到学校后山那里,让他们自由发挥,从这节课拍到的图片里,挑三张内容不同的他们自认为拍最好的照片当做课堂作业交上来。
黎姜不想跟着大伙儿逛同一条路,到时候大家容易撞素材。他和叶昭眠逆着人群往另一边走。
到了一处植物生长茂盛的地方,阳光从树枝的间隙落下斑驳的光斑。叶昭眠拿着相机蹲下来,要拍树底下裸露出来的密密匝匝的树根。
黎姜往四处张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去观鸟的缘故,他敏锐地察觉到旁边树木的枝叶间有一个鸟巢,里面还有两个浅棕色的小脑袋在动,像是两只小雏鸟。
这么好的素材,黎姜当然不会放过。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调整参数后,再移动步伐调整位置。试拍了几张,黎姜不太满意。他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那个鸟巢,脚步往后退,不断地找角度。
忽然他后脚一滑,被什么给绊了一下,整个人往一侧倒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