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懂懂懂!”
然后像是九千岁搀扶老佛爷那样,搀扶着他妈,道:“妈妈的话必须听,来来来,母亲大人,您小心脚下!”
陈教授看着楚枫作怪,笑骂了一句,却是舍不得打的。
等进了电梯,陈教授就询问起了楚枫和顾斯年的日常相处,到了地下一层,陈教授还没走,一直跟着楚枫继续走向车子所停的位置,继续询问其中细节。
楚枫觉得怪怪的,拉着陈教授的手笑道:“妈,你放心就是了,我们是真心要订婚的,绝对不是为了做什么紧急公关,骗人的。我保证,是真心喜欢顾斯年的,至于顾斯年……他喜欢不喜欢你儿子,这不是很明显么?”
俊美的青年微微扬眉,显然对此自信的很。
陈教授:“……”她对她这个儿子的魅力,知道的比她这个儿子还清楚。这世上就少有人不喜欢她儿子的。
至于顾斯年……简直是痴迷了。
从她第一次见到顾斯年,就看到了顾斯年对她儿子的痴迷,然后时至今日,顾斯年依旧痴迷着她的儿子。
陈教授心说,就算顾斯年欺骗了些什么,但是,爱楚枫这一点,她和老伴是绝对没有看错的。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有些事情,未必要寻根究底。只是她这样的老人家能想通这些,就怕楚枫太年轻,受不了爱人这样的欺骗——哪怕这个欺骗最开始的原因,也是因为爱。
陈教授对此爱莫能助,只能给儿子整了整衣领,含蓄的劝了一回儿子:“你啊,就是太骄傲,太自信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就希望自己的伴侣是这样的人。你足够完美,也要求伴侣完美。
这其实没什么错,只是,人无完人,你也好,小顾也好,肯定是有缺点的。我看小顾对你包容的很,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你,如果发现了小顾的什么隐藏起来没告诉你的缺点……”
楚枫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被陈教授一摆手,打断了。
“到时候,你当然可以生气,愤怒,但是,不要轻易说分手。”陈教授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儿子,虽然觉得可以理解顾斯年,可人么,尤其是妈妈,总归是帮亲不帮理的,她为顾斯年能做的,仅仅到此为止了,随即就笑道,“好了,去上课吧!”
楚枫:“……唔,那我走了!妈,你和爸还有我小姨他们,下午也别在家待着,都出去玩,不想去景点,就去商场买买买,刷我的卡就行!”
陈教授闻言哭笑不得,摆手道:“你忙你的就是,还担心我们不会花钱呢。放心,你爹妈才不会跟你客气。走走走!小帆,开车小心啊。”
等到车子开出了小区,楚枫才松了口气,心说虽然不知道他妈妈为什么突然说话奇奇怪怪的,顾斯年昨晚也奇奇怪怪的,像是有话想说又没说的模样,但其实都无所谓了。
他坐在驾驶座的后座,扒拉着驾驶座靠背,问他表弟:“小帆,昨天你把顾拾遗家人的联系方式加上了吗?唔,能分别约见面时间吗?”
江晓帆本来就心虚,听表哥一上车就问他这个,他就更心虚了,但表哥面前,他是不敢撒谎的,老实道:“我加上那姑娘的微信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约她,说是你想见她,问她些事情,她一直没回我消息。唔,难道是害羞了?以为我是用表哥你的名义骗她来着?”
楚枫皱着眉,显然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算了,那就先找私家侦探,看能查出多少东西来,然后等爸妈搬去他的小公寓了,他抽出空来,先私下里约见一下凌微微女士,打探下顾拾遗的事情好了。
*
家里的全部家当都被扫荡一空的顾染染,正麻木的站在房间里,看着耗了她们一天,才赶过来的亲哥哥顾祯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哭的母亲,脸上丁点的怜悯都没有。
林月秋却仍是哭得悲悲切切,哭她的无可奈何,哭她明明在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了,但丈夫却从来不爱她,哭她对顾拾遗明明尽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顾拾遗心狠起来,却是连她和女儿犯下的丁点的错误都要重重惩罚,哭她的女儿没用,现在只剩下顾祯年这样一个亲生儿子可以依靠了……
顾染染眼神空洞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祯年则是冷冰冰的看着这对母女,冷笑道:“他是什么性子,有什么样的手段,八年前,你们就该知道了。如果当初不是他恰好碰上了楚枫,爱上了楚枫,不想要和你们同归于尽了,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还有命在?
好容易他现在日子越过越舒心,楚枫还肯跟他订婚了,他心情好,看着我把顾有成送去戒瘾中心,看着你们这日子过得轻松些了,他也没管。眼看着他已经不想管你们了,觉得报复你们报复的够多了,你们……偏偏要在他最重要的日子上,招惹他,你们这不是活该?”
顾祯年将带来的装着两万块现金的包放在了地上:“我已经送顾有成去过一次戒瘾中心,试着救他,救我自己,救你们了。可现在看来,呵呵,你们压根不想被救,还要拉着我下地狱。那,大家就依旧这么痛苦的活着好了。以后还是这样,每个月两万块钱,能过就过,不能过……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地狱。左右……我现在一只脚已经在地狱里了。”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就要走。
“等一下!”顾染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道,“哥,江晓帆……楚枫的助理兼表弟,他加了我的微信,我,我该怎么办?”
顾祯年脚步一下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