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帆一下子闭嘴了。
楚枫站起身,笑道:“顾小姐,请坐。”
顾染染连忙摆手道:“小、小枫哥,你叫我冉冉就行,不、不用叫我顾小姐。”
楚枫笑道:“我比你虚长几岁,那就不跟你客气了。来,快坐。唔,我不知道你们小姑娘都喜欢吃些什么,就还没点菜。”然后将桌子上的平板电脑旋转到了小姑娘那边,让小姑娘点菜。
顾染染将自己的小包和手提袋都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刚想要捋一捋耳边的头发,就是一顿——
她上楼前,顾斯年还给了她一个可以扣在耳朵里的监听器,可以随时听到他们的谈话。
顾染染没得选,必须戴着上来见楚枫。
她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想要捋头发的手,点了两个菜,就不肯点了,让楚枫他们点。
楚枫倒是通过私家|侦探,知道了顾染染的家乡是哪里,点了几个符合她家乡口味的菜,席间和顾染染聊的,也是有关顾染染的大学专业和大学生活。
就像是个关心亲戚家妹妹的好哥哥。
还是个颜值高的离谱,声音格外好听的哥哥,顾染染从前没有和楚枫接触过,所以不理解顾斯年为什么能爱楚枫爱到那种程度。
可一顿饭下来,顾染染看着这样的楚枫,忽然有些明白了——
单单是楚枫的这张脸,就足够让人喜欢上。再加上楚枫的温文尔雅,体贴周到,和人聊天时,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看着人时,那双桃花眼里仿佛闪烁着星辰……就,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更何况,楚枫曾经还为了顾拾遗,付出了那么多。
顾拾遗怎么能不爱楚枫?怎么能不想要得到一个这样好的人?
顾染染原本一直是低垂着头的内向模样,和楚枫聊着聊着,就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楚枫,好一会没说话。
楚枫:“……”
江晓帆:“……”
这模样他们表兄弟两个真的太熟悉了!
这就是即将动心的前兆啊!
江晓帆立刻拉着楚枫,询问其和顾斯年的感情和一些日常相处,楚枫也都笑的温柔的回答了,以示他和他的伴侣,真的真的特别相爱,并没有要移情别恋的打算。
顾染染似是回过了神来,脑袋又重新低垂了下去。
是了,楚枫早就被顾拾遗用一张巨大的网,编织出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楚枫在其中,没看到漏洞,就无法挣脱。
偏偏顾染染的把柄就在顾拾遗手上,她,什么都不能说。
一顿饭吃罢,楚枫又跟顾染染聊了几句,终于聊到了正事——
“我知道染染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忽然约你出来吃饭。唔,毕竟,我们之间,隔着一个顾拾遗,而顾拾遗……”楚枫皱了皱眉,才接着道,“曾经对我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按理说,我不想要跟顾拾遗和他的家人有任何的接触。”
顾染染的手微微攥紧,而监听器的另一头,顾斯年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越握越紧。
“但是,我不喜欢顾拾遗是一回事,可,是否对错,又是另一回事。”
楚枫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已经清理干净的桌子上,他的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顾染染,道:“染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想好了,再回答我。”
顾染染被这温柔的声音所吸引,抬起头来,再次看向楚枫的眼睛。
楚枫问道:“我想问你,你的母亲,林月秋女士,是否曾在你的面前,承认过在当初顾拾遗和顾祯年出生时,她故意在医院看守不严的情况下,将两个孩子进行了交换?如果顾拾遗和顾祯年因此将林月秋女士和当初他们出生的医院告上法庭,你是否愿意作证你听到过林月秋女士亲口说过这件事?”
顾染染怔住。怎么还有顾祯年的事情?顾祯年……不是受益者吗?
楚枫接着问道:“还有一件事,你的父亲顾有成,他长年虐待殴打他的妻子林月秋女士,虐待你和顾拾遗,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母亲,还有顾拾遗,都有资格告他虐待罪,虽然,顾拾遗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但你和你的母亲一直和他共同生活,你们的诉讼时效未必过了。如果我愿意在这方面帮助你,你愿意去为了你自己,告你的父亲顾有成吗?”
顾染染想到她去年被父亲打断的两根肋骨,捂着心口,看着眼前这个漂亮温柔的青年,忽然间就,泪流满面。
她从不曾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在重重目的之后,竟然……还想要救赎她。
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将这一切视而不见,可他却偏偏朝着她伸出了手。
就像当年,才七岁的小楚枫,为了救一个被荒唐暴力的父亲关在狗笼子里,随意殴打辱骂的陌生小孩,自己想出来了一个计划,为那个陌生小孩挡了一刀,让那个孩子不必挨这一刀,也从此从那个狗笼子里爬了出来。
他总是,善良的让人不得不爱。
的确是哥哥口中的天使。
顾染染看着楚枫,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的妆都化了。
江晓帆在一旁看着,摸着下巴,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真眼熟。可究竟在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