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遗牵着红绸的一端,红绸的另一端,是盖着红盖头的楚枫。
他们一齐进了电梯,进了他精心打造的婚房。
没有什么拜天地,却有龙凤红烛,有隔着红盖头的一支舞,还有,交杯酒。
楚枫还当是个情|趣来着,有点像cosplay,只要不拜天地,就都是假的,闹着玩呗。
喝交杯酒前还笑呵呵的问道:“唔,交杯酒不都是掀了盖头再喝么?你怎么不给我掀红盖头呀?”
顾拾遗声音低沉:“古时候没有眼镜,我们穿着古代的喜服,我就没有戴眼镜。怕吓着你,就不掀了。”
他显然知道,楚枫对于不戴眼镜的他,还是有些恐惧的。
楚枫其实在见过顾拾遗一面后,倒是已经缓和了些。但是,他也十分担忧,那丁点的害怕,在看到不戴眼镜、和顾拾遗很像的顾斯年后,会不会被吓得破坏了这场顾斯年精心给他准备的“惊喜”。
于是含糊的“唔”了一声,就隔着红盖头,和顾斯年喝了交杯酒。
等到交杯酒喝完了,顾斯年走到他身后,隔着红盖头,给他的眼睛上系上了柔软轻盈的红绸,遮挡住他的视线时,他也任由顾斯年给他系。
楚枫以为,这之后就该是顾斯年给他掀开红盖头,然后两个人再那啥啥……
结果,就觉自己一下子腾空了!被顾斯年抱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那人没有掀开他的红盖头,而是隔着红盖头,就开始亲吻他。
有点凶,有点急促,有点热情。
楚枫也热情的回应了他的爱人。
……
楚枫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把自己在被子里又埋了好一会,才终于挣扎着起来了。
唉,虽然说吧,他和他男朋友有时候生活中会有点小摩擦,可是在床事上,从来都没有……
就,真的很和谐了。
除了男朋友的需求有点多,咳咳。
难得这两天都没有甚么事情要忙,那部武侠剧的剧宣直播,要后天晚上进行。
楚枫于是醒来之后,吃了点东西,就又回去睡觉了。
顾斯年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看到屏幕里的又睡着的楚枫,抿了抿唇,笑了一下,随即,又面无表情。
然后,他又重新笑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顾拾遗这个人了。
从今以后,只有顾斯年。
除非楚枫要离开顾斯年,否则,顾拾遗会永永远远的沉睡下去。再也不会出现。
楚枫不会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必知道。
当然,有关对林月秋和顾有成、那家监管不力的医院的起|诉,顾斯年也会进行。
对于当年的顾拾遗来说,这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过去的事情了,只要以现在的身份,能让林月秋和顾有成一家过得不好,就算报复了。
可等到楚枫重新提及,建议他用正道手段为自己争取公平时,顾拾遗才发现,这才是他想要的。
当年,他的亲生父母不肯给他的公平,楚枫支持现在已经成年且独立的他,自己去争取。
那他就去争取。
顾拾遗消失了,顾斯年会替他去争取。
这是他(们)应得的。
顾斯年又看了一会屏幕,才关闭了监控页面。
然后,想到第二天是去看心理医生的时间,顾斯年就提前打了电话过去——他要结束他的心理咨询。
以后,他就只是顾斯年了,不需要再因为两重身份的内心矛盾,去做什么心理咨询了。
顾斯年这一天早早的下了班,回到家中,和楚枫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一天,二人都没有出门。
第三天,顾斯年有工作出门,楚枫也是。
顾斯年出门前,拿着领带,又特意回到卧室,询问楚枫的下班时间,说到时候去接他。
楚枫笑眯眯的答应了:“那好呀。我晚上要穿那件剧里穿的新郎喜服,节目组说了,那衣服是按照我的尺寸定制的,比戏里那套穿起来还好看。到时候,那衣服就送给我了。我到时候,就穿着那身衣服,等你来接我。”
他跪坐在床上,帮顾斯年将领带给打好,还在顾斯年的喉结上亲了一下。
顾斯年:“……”他哪里受的了这个?在他看来,楚枫站在那里,看他一眼就是在勾引他了,现在还专门亲他喉结甚么的,不是勾引是什么?
一下子眸色一沉,抱着人就亲了好一会,才将人松开:“老婆,晚上见。”
楚枫:“……晚上见。”
就是一次普通的分别嘛,不用特意告别的。
顾斯年还没走出卧室门,楚枫又再次钻回了被窝里,睡着了。
顾斯年看着床上躺着的心上人,就觉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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