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禹洲主打一个摇头说不知道。
宋贞木是个做实事的,第二日上班时,在花店顺手买了两束回来,摆到了原来的位置。
韩山那天上班心情很好,蓝玫瑰花苞绽放,在闪耀的灯光下有种别样的氛围。
她和宋贞木磨合得挺好,调酒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一抬一放,一递一接,默契十足。
帅哥美女站在一块,自然人人都爱看。
“初禾”平日里来个熟客,大都是年轻人,也总是会聚在吧台边上,看调酒。
久而久之,这帅哥美女的搭配,就掀起了一波小热潮。
店里那一面照片墙,原本都是温玉君,这些天来逐渐多了韩山和宋贞木的身影。
还莫名其妙地有些人磕起了CP。花钱的人多了,高禹洲自然是开心的,可听着吧台聚集的人开玩笑,他也有点别的心思。
温玉君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医院走廊透气。
高禹洲发过来那几张照片很清晰,是两张合照。
照片里,韩山扎着简单的高马尾,穿着浅咖色的工作服,眼角带笑。边上是高了她大半个头的宋贞木,穿着白衬衫,整个人懒散地站着。
四个人的合照,两个人的视觉中心,还有一个等着看戏的,以及一个忙着P图的。
高禹洲等着看戏。
温玉君忙着P图。
高禹洲没等到温玉君给个回复,只等到十分钟过后,对面发来一张照片。
合照里的韩山被单独截取出来,边缘人影被虚化,整个视觉中心只落在小姑娘带笑的眉眼。
YS.:好看。
一洲:你不吃醋?
五秒后。
YS.:有身份的叫吃醋,没身份的那叫无理取闹。
高禹洲:“……”
月中刚过,韩山咖啡店工资入账。
中午高峰期过了,咖啡厅人不多。她看着工资进账的信息,听见门铃的声响,习惯性地喊出一句“欢迎光临”放下手机抬头。
进来一对母子,女人年纪挺大,带着个年纪偏小的男孩。
韩山站在点单机面前,正想问点些什么,刚开口就被女人抬手打断。
“小姑娘,我找一下余朵。”
是来找余朵的。
“抱歉,请问您是她的?”
女人头发烫着微卷,身上穿着刺绣连衣裙,手上拎着个小包。闻言,她笑了笑:“我是她母亲。”
韩山没有去休息室叫人,余朵听见动静已经率先出来。
“你还真敢说。”啪的一声,她把手机拍上桌,冷着脸上前,拽住韩山的手,往自己身后拉。仰头对上女人,她冷笑一声:“一个被我爸养在外面的,在我面前称作母亲,你不嫌丢脸?可我觉得恶心。”
韩山被扯得踉跄一把,余朵的声音从前边传过来。
小公主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虽说平时会闹闹别扭,但更多的就是想撒个娇。
此时,余朵把厌恶都摆在脸上,就差要动手。
“余朵。”
女人喊了一声,把身边的孩子往前推了一把:“你讨厌我就算了,可这是你弟弟,你一直卡着不让你父亲让他回去,可现在他也快十岁了,我们都往后退一步,如何?”
“呵。关我屁事。”
两人吵起来了,咖啡厅里仅剩的客户都在看戏,韩山起身去道歉,确保客户走完,在门口翻过暂停营业的牌子。
女人蹲着抱着孩子哭,仿佛余朵狠狠欺负了他们母子俩。
余朵不知何时从外头的桌边拖来凳子,就那么高高在上地坐着,店里没人,她说话的语气更为大声。
“你说他是我弟弟,今年十岁,我今年二十,我们之间相差十岁的年纪。我妈五年前去世,我爸妈相恋结婚到我妈去世整整二十二年。”她笑两声鼓起了掌:“多厉害呀,长达二十多年的婚姻里,整整出轨了十几年。”话音刚落,她拽住往吧台里走的韩山。
韩山转身,在小公主骄傲的眉眼中看出了脆弱。
余朵空荡荡的身后多了个人,肩膀上多了只手,像是流淌而出的勇气用光后,一瞬间猛然回流。
“你不同意弟弟回去,用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你爸,你如果非要这样一意孤行,你们父女俩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差。”女人带着哭腔,“我们各自往后退一步,不行吗?”
“毕竟现在我也住进去了。”
韩山感觉余朵整个人僵硬了,下一秒,从椅子上暴怒而起:“你住进哪了?”
女人仰起头,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流下,脆弱劲,眼里却炫耀意味:“我已经进了余家的门,你该叫我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