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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重回摄政王黑化前 > 第26章 第 26 章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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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上前去帮太监捡东西,没想到太监出手更快,拿起来后,手一伸,赏赐品硬塞回苏嘉言手里。

“哎哟。”他皮笑肉不笑的,“小侯爷怎么忘拿东西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此事太监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本来圣上钦点要见的人,若是不去,就是抗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奈何苏嘉言找了个极好的理由,让人进退两难。

我朝重孝,圣上以孝为先赢得不少民心。

如今世人皆知苏华庸卧床不起,这点是事实,断不用查实,而作为嫡孙的苏嘉言,于榻前尽孝并无错,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可是圣旨当前啊,岂能说不去就不去!

太监捏了把汗,寻了个由头赶紧离开,连齐宁给的赏钱都还了回去,急匆匆出门往宫里赶。

侯府热闹的气氛降至冰点,周海昙很是不快,上来就是责怪,“如今得圣上青眼,你还不识好歹,这是要把侯府都连累进去才满意吗?”

苏嘉言示意齐宁把东西搬走,一旁的苏子绒也自觉上去帮忙。

周海昙见他无视自己便罢,还将赏赐品都独吞了,连忙拉住苏子绒说:“做什么!这些都是圣上给你的!”

苏子绒听着都不好意思,面露羞愧,“母亲,方才太监都说了,是圣上赏赐给哥哥的,你怎么还耳聋了。”

周海昙把东西夺过来,骂他一句没出息,“你祖父说过,侯府的东西都是姓苏的,他既冠了苏姓,东西自然是大家的,怎么能是他一个人的,让开!我看谁敢搬。”

齐宁佯装听不见,接二连三把东西抬走了,连苏子绒都懒得听母亲强词夺理,示意清点赏赐品,全部入库记哥哥账上。

周海昙拧不过他们,瞪向苏御说:“你不是一家之主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乱瓜分,还有没有家法了!”

苏御并不说话,而是瞥了眼苏嘉言后,转身离开,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所有东西清点完后,管家取来账簿画押签字,所有赏赐归纳入库,苏子绒这才放心,扭捏走到哥哥面前,为刚才母亲说的话感到羞耻。

苏嘉言向他招手,走上前后,递了个锦盒过去,“打开看看。”

苏子绒知晓这是赏赐品,但不知其中装着什么,甫一打开,瞬间喜上眉梢,摇着尾巴扑向他,“哥哥对我真好!”

里面是一支紫毫金毛笔,虽是观赏物,却价值连城,寓意也好。

苏嘉言揉了下他的脑袋,“行了,过完年也快科考了,为兄希望你能给自己争光。”

考得好,哪怕不能做高官,也能光宗耀祖。考不好,大不了求个荫官,起码要对得起这些年的苦读。

苏子绒抱着毛笔,心有愧疚,委屈巴巴为母亲解释:“哥哥,母亲其实也是为我好,你别放在心上,无论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的。”

苏嘉言笑道:“行了,别臊眉耷眼的,若无要事,便回屋温书。”

苏子绒连连答应,出门前还回头问了句,“哥哥为何不想去朝贺宴?”

“是吗?”顾衔止听完太监禀报,“是他亲口说了不想赴宴?”

太监抹汗,未料前去面圣的路上会遇见摄政王,把通报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的确是小侯爷亲口所说,奴才不敢胡诌,想禀明圣上定夺此事。”

顾衔止今日着一袭白袍,立于红墙前,在覆雪白瓦下,神情沉静平和,缓缓转动扳指,见太监因此事瑟瑟发抖,慢声道:“不必禀报圣上了,既无暇赴宴,又何必强人所难。”

太监担心被责怪,“可、可圣上钦点要见此人,若是不来,岂非抗旨不遵?”

顾衔止道:“无妨,此事本王去说,与你无关了,你且去侯府告知一声便是。”

得知不必面圣,太监这才敢松一口气,磕头谢恩后立刻出宫。

顾衔止折身往回走,重阳跟在身边问:“王爷,若圣上不同意如何是好?”

“侯府是否前来并不重要。”顾衔止道,“不来,对他也好。”

琉璃覆雪,朱墙凝霜,檐角冰凌垂落,肃穆宫阙裹一袭银纱,犹如静候春信等着苏醒的猛兽。

温柔的暮色洒落在顾衔止身上,镀了层昏黄的金色。

“繁楼出事当日,消息可封锁干净了?”

重阳坚定点头,“未结案前,京贵都不敢随意泄露消息。”

顾衔止道:“既如此,圣上又如何知晓苏嘉言救人,且借赴宴之事送去赏赐?”

平静的语气让重阳蓦然一愣,对啊,若只是赴宴,何必夹带赏赐,刺杀案未结,其中细节是谁透露给了圣上?

顾衔止微微偏头说:“不愿意赴宴的人,也不会费尽心思参加。说明侯府里,有人想赴此宴。”

“难道是苏御?”

被点醒后,齐宁恍然追问,直到看见老大以沉默回应,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嘉言捧着热茶坐在暖炉前,丢了个橘子上去烤,烧红的炭火倒映在美眸中,“朝贺宴皆是本朝显贵,有功者居多,这宴席从前是借宠妃之名,邀官眷入宫相聚为由,实则宴请一众功臣入内表忠,若有异心者,开春后吏部自有调动。”

齐宁填了对面的位置,低声说:“苏御这是要借机拉拢谁?”

苏嘉言诚实摇头,“无论拉拢谁,都是为了往上爬。他昔日也是风光无限的状元,勤勤恳恳多年,因为这个姓氏迟迟不高升,同僚里,无功无过者都升得比他快,你觉得,他能甘心吗?”

当然是不甘心。

苏嘉言续道:“温党如今没有支持的皇子,只能以新党自居,喊着整肃朝纲,以改革开创盛世的口号去得圣心。苏御为温党效命,我如今为东宫效命,若我去了,和他就是敌对,左右不是人。我提出不去,接下来不管苏御有何打算,都与我们无关,也不要惹事上身。”

他不怕事,也不想惹事。

朝廷既有新党,那太子党就是旧党,以顾驰枫为首,这群人是和皇权紧密相连的门阀。

顾衔止虽是中立,说到底还是天潢贵胄,即便从不偏私,扶持两边,却还是抵挡不住门阀的不满。

欲壑难填,永不知足。

总有一日,只怕连顾衔止也难逃权力的反噬。

敲门声响起,齐宁起身开门,听完后又将门阖上,转身时惊讶说:“老大,圣上同意你不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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