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执法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这样安摩罗德城的圣级药剂师就没有遗漏了,难道是这条方向不对?”
“不一定。”阿德里安并不赞同。
“对,还有个人没查。”晏今淡淡说道。
此话一出,如同炸开的油锅,在场的埃斯特斯全都怒目而视,甚至刻意保持着礼仪的家主脸色也白了又青。
红执法不明所以,接连看向晏今和阿德里安,他对药剂师并不了解。
披发的埃斯特斯更是怒火冲天,他猛地一拍桌,正打算怒骂晏今,红执法和阿德里安却以为他想要攻击她,接连祭出手杖,倒是将那埃斯特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是这点不好,药剂师的战斗力连大鹅都不如。
这个间隙,家主也冷静下来,出声喝止其他想要上前的埃斯特斯,缓和场面,试图耐心地说道:“特蕾莎骑士,塞缪尔大人他是……不可能参与这件事的。”
“为何?”
晏今眉头一皱,她可不信塞缪尔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否则也不会对伊格做出那样的事。
家主犹豫片刻,内心似乎做了什么,叹了口气说:“您跟我来吧。”
昏暗的室内,光线透过高窗,照在一张苍老的脸上,他似乎睡得十分安详,甚至连呼吸都缓慢而微弱。
“塞缪尔大人……几个月前就昏迷了,他清醒的时间极少,若不是他还在微弱地呼吸着,有的时候,我们都怀疑他已经……”
说着,家主的语气一下变得伤感起来,他迅速整理好情绪,郑重地对晏今一行说道:“所以,塞缪尔大人他是不可能萃取重瓣莲兰萃取液,他的身上连神眷力都所剩无几。”
确实,若是有足够萃取重瓣莲兰萃取液的神眷力,塞缪尔也不至于虚弱成这个样子。
看来,没有永生药剂,塞缪尔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晏今深深看了眼,那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塞缪尔,他的脸上,全然不见曾经的风采,他已经是个彻底的老人。
之前,晏今还想着替伊格问上两句,如今确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我们走。”
所以,转了一大圈,仍旧一无所获的晏今,再次和三瓶萃取液大眼瞪小眼。
纯度不同,然后呢,所以呢?
“真是想不通。”晏今咕哝着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阿德里安建议道。
红执法被坎蒂斯临时叫走,如今仍留在银莲花学院调查的,只有她和阿德里安,以及值守的红影。
因此,阿德里安再次恢复了阿斯特的性格。
虽然晏今也说不上来,阿斯特到底是什么样的,总之从他的眼神,一下能看出区别。
晏今点点头,舒了一口气:“去学院里走走吧,或许能有新的想法。”
明天就是庆典的最后一天,虽然审判圣者和红影圣者已经劝过主教,但主教坚持要参与最后的活动。
坎蒂斯猜测幕后黑手会再出手,很可能就会在庆典结束,主教现身的时候。
距离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仍旧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间,二人再次一路沉默地走到学院东侧的小花园,不远处就是她还是塔莉亚时的宿舍。
在学院大阵的加持下,即使这几日的温度已经零下,甚至快要下雪的模样,小花园的植物仍旧郁郁葱葱,宿舍窗台的鲜花也开得正艳。
这是斯黛拉从老家沼泽地带来的盆栽,没想到开花之后,竟然是这么红,红得仿佛滴出血来。
“奇怪,斯黛拉怎么不在宿舍。”晏今看着里头漆黑一片,连窗户都紧闭,她走近,拧动把手,发现门锁着。
难道是外出了?
“你找斯黛拉吗,她不在哦。”旁边宿舍的人刚巧出门,晏今认出那是和她选过相同课的同学,至于名字,倒是没记住。
“她出门了吗?”
那人摇摇头说:“斯黛拉回老家啦,这几天都不在的。”
老家?回哪门子的老家。
斯黛拉是沼泽地的人,雷电领域的沼泽地,距离位于红领域腹地的安摩罗德城,要走上数月的马车。
她怎么可能回老家,而且她不是还要照料吉尔伯特教授的植物吗,一天浇三次水。
她之前听斯黛拉说过,教授给的报酬很丰厚,她肯定不会轻易辞去这份工作。
沼泽地……植物……
“我知道了。”晏今恍然大悟。
阿德里安似乎并不意外,微笑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