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身形,看着小乞丐离去的灰色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节,摸了摸自己的怀里。
“不对,我的钱包!”一缕春成为怪盗的伟大蓝图上,有着许多阻碍,或许,第一个阻碍就是找回自己的荷包。
“站住!”
小乞丐撒腿就跑,小乞丐熟悉周边地形,总是钻进偏僻无人的小巷,但一缕春牢牢盯着她,加上敏捷点满,她怎能跑过怪盗。
一阵鸡飞狗跳,一缕春将小乞丐堵在陋巷死角,小乞丐愤愤地将荷包扔给他,扶着墙,喘得厉害。
她脸上都扑着灰,唯有露出的丹凤眼很不服气,“呼——呼——看你穿得人模狗样,锦缎荷包里就两百铜板?还追这么狠,至于么!”
怪盗将荷包揣回原位,抱着臂,肩膀抵着墙,“喂喂,哪有你这样的人,偷走了我的全副身家,还嫌不够。”
小乞丐喘匀了气,直起身,“东西还你了,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一缕春也想早点回去买糖葫芦,侧身让开了位置,“这次放过你,下次可别让我抓住啦。”
“不可能!”小乞丐脸都气红了,说着撞开他,离开小巷,消失在人群里。
一缕春和她背向而去,不一会就又站在糖葫芦摊位前。
他问清了价钱,正准备付款,却只从怀中摸出块破布,“不好,大意了。”是在第二次撞击时,小乞丐偷走了他的荷包。
他笑着道了歉,又夸了夸这亮晶晶的糖葫芦,才舍得离去。“罢了罢了,这清风尝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在人群中信步穿梭着,反正也没有钱,就肆意乱逛着。
他目光不在任意一个物品上久留,胡乱穿进好几个小巷,走着走着,人声渐稀,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跃至眼前,浅金的云絮飘在湛蓝天空,岸边芦苇随风摇摆,白鸟掠过碎金的湖泊。
“这是,走到哪里去了?”
风儿吹过,吹弯了芦苇的腰,芦苇丛深处露出个瘦小的,有点眼熟的灰扑扑身影,一缕春脚步轻点,走到那人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算问问路:
“朋友,你知道……是你!”他抓住了小乞丐的后领。
“还你便是。”小乞丐将荷包还他,看着脚尖,声音带着哭腔,“我阿爹病重……”
话音未落,一缕春松手的刹那,她泥鳅般转进芦苇深处,顺手摸走了他的玉簪。
"喂!”一缕春追了几步,只看见河面空荡荡,芦苇丛里传来清脆的嘲笑:“呆子!想抓我?下辈子吧!”
“第三回了。”他笑着拍打锦袍上的尘土,还当我没长记性,”我倒要看看这小贼能溜到哪儿去。”
……
子夜的菩萨庙漏进半扇月光,阿九数着战利品的手突然僵住。此刻正有个青衣人躺在供桌上,悠闲地吃着糖葫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庙顶该补了。”一缕春头也不抬地抛来块枣泥酥,“西北的瓦顶漏了个大洞,东南的梁柱有白蚁蛀痕...”
阿九的战利品当啷落地。她跟踪这人许久,摸清了他身上所有贵重东西,却不知他早把自己的藏身处摸得门儿清。
“如何发现的?”她梗着脖子攥紧衣角。
“你偷第三次时,荷包多了缕花香。”一缕春晃了晃腰间新挂的香囊,笑得得意,心道,“当然是因为我标记你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风呼呼地刮着门板,阿九把荷包抛过去,蹲下收拢战利品,语气不善:“外地人,还穿着江南织锦招摇过市,不偷你偷谁。”
“原来如此。”一缕春翻身跃下,带着笑蹲下,凑近看着她,一边笑还一边眨眼睛,眼睛比星星还亮,“偷我这么厉害,教教我呗。”
阿九脸轰一下红了,幸好在夜色中看不清楚,“你,你离这么近干什么,让开!”
一缕春依言让开,期待地看着她。
“不行!”
月光仿佛凝固在“不行”的回音里。
一缕春眨眨眼,毫不在意,绿眸里的光芒反而更盛。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无声展开:
【姓名:一缕春;生命:100/100;体力:60/60;精神:60;敏捷:99;状态:良好】
敏捷99!他心中涌起无限豪情,差点大笑三声,仿佛天下第一盗的头衔已是囊中之物。
阿九往离他远的方向挪了挪,“喂,你不会被打击成失心疯了吧?”
他这才回过神,“阿九,等着瞧!”他对着缩回稻草堆里的灰扑扑身影庄严宣告,“明日,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